病美人和哭包世子爷(698)
美人听得饶有兴味:“那后来,就是你我在朝廷相逢,还打了一架?”
“是的,可是这后来又后来的,言语间尽是轻描淡写,”唐煦遥抚着美人如瀑的黑发,满眼柔情与不甘,“你我最宝贵的十几个春秋,竟然只用了几句话就囊括了。”
“人皆如此,天道使然,你我也不能逃避的,”美人搂着唐煦遥的腰,“人一生百年如一瞬,不过天地尘埃,只留生平零星几句罢了。”
“生平?”
唐煦遥若有所思:“生平只有零星几句,那我要写与京师第一美人江翎瑜一见钟情,共余生,共白头。”
“有病,到底还是你给我瞎封的京师第一美人,”江翎瑜笑骂他之后,忽然安静下来,思索片刻,话锋一转,“我也要这样写,与五军都督府军中主帅唐煦遥一见钟情,共余生,共白头。”
两个人笑闹在一起,不过唐煦遥还是顾忌着江翎瑜的肚子胀着,打闹片刻,就又哄着他躺下,趁着药劲尚存,快睡一会。
江翎瑜真是累了,睡眼朦胧,困倦得很,还挂心着唐煦遥,轻声道:“夫君,你也病着呢,多爱惜自己些,别守着我了。”
“没事,夫人安心睡吧,”唐煦遥哄着他,“我心里有数。”
美人合上眼,枕着唐煦遥的手臂睡去,唐煦遥在被窝里摸索着覆住他隆起的胃腹,他睡时呼吸平稳,腹间缓缓起伏,唐煦遥怕压着他的肚子,打算只为他暖胃的,可时而又能触着他的胃抽搐起来,拧起冷硬的筋结,抬头看看,他熟睡时也蹙起眉头,想必是胃内的筋结又痛了。
唐煦遥以为江翎瑜醒了,轻声问他:“夫人,又疼了?”
但江翎瑜依旧睡着,自是未答话,原本平放在唐煦遥心口上的素手用力地攥起掌下的衣料,唐煦遥忙抚着他的手,把他搂进怀里,不停柔声细语:“好了好了,宝贝,我知道宝贝胃疼了,手不抓了,等夫君给揉肚子,乖,夫君的宝贝霖儿最乖了。”
唐煦遥话才说完,江翎瑜就不抓着衣裳了,唐煦遥边亲吻他,指腹压在他胃内抽搐拧绞的筋结上揉着,顺时针碾压,从轻到重,他今日胃胀严重,肚皮都撑起来了些,筋结在皮肉下隐现,竟好揉了。
江翎瑜极不安稳,口鼻间气息也时而急促,唐煦遥也怕耽搁了太久,镇痛药效过去,江翎瑜又要受罪了,可他又一直没醒,唐煦遥暗自松了口气,见他喘得稍急,又是给他揉心口,又揉胃,动作都是轻轻的,很温柔,仔细着不能惊醒他。
正当唐煦遥以为安抚好了熟睡的江翎瑜,想为他仔细盖好被子,他却睁了眼,撞进唐煦遥怀里,模样很是委屈。
“夫人醒着呢?”
唐煦遥也抱住美人,柔声询问:“宝贝,怎么了?”
“我肚子疼,睡不好,睡着了也难受,”美人搂着唐煦遥的颈子,还有了些哭腔,躲在唐煦遥臂弯里,十分无助,“简宁,我怎么才能不疼了,我好想睡一会。”
第313章
唐煦遥见江翎瑜这么难受, 也不敢耽搁,叫来了李思衡,李思衡来看病总是十分平和, 不像那些太医们故弄玄虚, 有序扎针喂药, 和唐煦遥一起照顾江翎瑜,直到他胃胀好转, 在唐煦遥怀里睡下,这才收了针出去。
唐煦遥怀抱着江翎瑜,轻拍着他的背哄睡时, 郡王让骆青山把陈苍押解至私刑房内,将他捆在柱子上,郡王坐在陈苍对面,拿着紫砂壶往自己的白玉杯里沏茶,见澄黄的茶汤摔入杯盏, 他抬眸,望着战战兢兢的陈苍,忽而一笑:“陈副将, 想当年, 我儿多么器重你, 还曾带你和青山来见我, 那时青山还很怕生, 我倒了茶,递给青山,青山也不敢接,反倒是你,竟主动提起我的紫砂壶来续茶, 有胆识得很。”
骆青山站在郡王身侧,挠挠头:“其实现在也不敢,青山怕王爷,也敬畏主帅,青山是没有什么出息了。”
“青山,坐下,”郡王拽来椅子,让骆青山坐,“喝茶,去年我收着的龙井,甚是清香。”
骆青山听话坐下,却仍是不敢喝郡王递上的茶,也不敢拿郡王为他备下的茶盏和紫砂壶,只是恭恭敬敬地坐着,守着郡王,单手握着腰间佩剑的柄,时刻准备抽出利刃,保护郡王。
郡王见状,笑说:“陈副将,你且看看你的同僚,还是那么乖,又本分,从不敢僭越,你却贼胆包天,连我儿的夫人都惦记上了?哦对,我听说你还谋划了一阵子,要除掉我儿呢,我就唐煦遥这一个儿子,陈副将多年在五军都督府掌兵,是你的功名也要,不是你的,你也要,霸道得很呐,骆青山为了息事宁人,处处让着你,你还不知足,竟然想对我儿子下手,早知道陈副将是这样的货色,边塞之乱,就该让我儿子和骆青山把你剁碎了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