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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鹤持斧来(150)

作者:莫问名 阅读记录

刀尖一抖,莹白瓷罐落进康寿怀里,康寿赶紧捂住了。

他扫过其他药瓶,把风凝月露一刀斩碎——这一刀过去,手里的解药若是不够,也没机会了。“这个就不必留了。”

崔玉节视线落在吕鹤迟身上。她对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正认真地把瓦罐里的三枚铜钱放在手里摆弄,分辨每一面的手感。

他把刀扔回武卫手中,“解药我会继续用的。”

崔玉节隔日又去了一次宫中,让人把抄完的经拿回来送到御宫供奉。天子为免纷扰争吵,依然称病不出。他在等着看李栾的动作,而李栾也拼命想办法保住自己的相位。短短几日,各路人马在皇城脚下推动暗流。

崔玉节这个合格的奸臣,也从弹劾自己与李栾的奏折上挑几个好拿捏的,搜罗一番罪名。自己则以“为天子祈福”为由也关闭府门,除了康寿,连穆守安都进不来了。

吕鹤迟果然慢慢好起来,崔玉节不离左右,感官全部恢复的那日刚好是端午。可惜未能赶得上去看京州河赛龙舟,高英娥把该置办的置办上,亲手给两人系好百索,放家仆女使们出去玩了。

入夜后天气凉爽起来,吕鹤迟饮了菖蒲酒,忽然说:“我记得你花园里有湖,有船。”

“有。”崔府后院临水造园,有几艘小船可游湖消暑。

“我想坐船。”

崔玉节便让人去备船。

今晚虽然不是满月,却十分明亮,微风中映得湖面波光粼粼。崔玉节没让旁人跟着,亲自撑了一叶小渔舟划到湖中央停下。

“受药之时,梦见过坐船。又听见水波翻动的声响,起初以为是桨,后来想……应该是鱼。”吕鹤迟看着湖面说。

“什么鱼?”

吕鹤迟笑个不停,“应该是鲤鱼吧……咦?”

她看向崔玉节的瞬间,他“扑通”一声跳进湖里。

“……你做什么?!”

吕鹤迟伏在船沿上,见他游了一圈回到渔舟边上,仰着脸问她:“是我这样的鲤鱼吗?”

他不对劲。

何止是今天不对劲,是这几天都不对劲。

崔玉节对她温柔至极,有求必应,对解药一事只字不提。

但他怎么可能会不提呢?

崔玉节扒住船沿,小舟因此而向他倾斜过来,他伸出手臂揽住吕鹤迟的脖颈,将她拉向自己:“今日你好全了,我们总该算算帐的。”

原来他在等,等一个时机。

“你豁出性命要救我,我也没有枉费你的好意,现在你如愿了。是不是也该轮到我了?”

吕鹤迟轻轻地“嗯”。

“你知道我的心意,你也知道你这么做我不会有半分高兴,你知道我会难过得如同被人剖开了心!但你还是做了。‘为我好、为救我’,现在你救了,你满意吗?”

“我不感谢你,丁点儿也不。你就当我恩将仇报吧,我怨恨你,怨恨至极,从今往后也将要这样恨你,我会让你后悔的。”

他是服过风凝月露的人,七日内三次,他比任何人都知道那过程该有多难过。她把自己的血肉生命也物尽其用,该说是凉薄得把自己也算计得毫厘不差吗?

“你不是说‘钟情难得,深情易逝,爱而不得的怨恨却持久’吗?那我们就通通都跳过去,直接从怨恨开始。”

吕鹤迟不记得自己何时说过这样的话。可她确实是这样想的,他为何会知道呢?

崔玉节仰着脸,亲上她的嘴唇。将她拖入湖中。

一叶空舟在湖面上摇晃,玉盘倒影被摇碎后又恢复平静。

湖水清凉,被拥抱的身体却炙热。吕鹤迟没有反抗,任由崔玉节以亲吻将她带入更深的水面之下,直到空气耗尽。

重新回到船上时,两个人都十分狼狈。但崔玉节并不在意,而是将在水中不方便做的事情继续。

吕鹤迟凝视着月亮,看到它的光凝结成露,滴落下来。

顺着自己的脖颈滑落,流淌过肩头、胸腹、腰背与双腿,带走外物,又将某种外物送进她身体里去。是他的怨恨还是爱欲呢?她不知道,也觉得不必分得那么清楚。

那你呢,吕鹤迟?

你有什么?

你要什么?

崔玉节从背后拢住吕鹤迟光裸的身躯,仰着脸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女子忽然从他手臂里翻过身,一手抬起他的下巴,一手按住他肩膀,张口咬上他的颈侧。

她咬得可真狠啊,好像要把他脖子咬穿。

崔玉节在疼痛里畅快地笑起来,握住她的腰和跨在自己身上的腿。

咬完了,她的舌头舔舐过深深的齿痕,在他耳边说:“小郎君怎么待我……我就怎么待你!”声音里有种前所有未的狠意。

可是夹杂在彼此的喘息里,一不留神就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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