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仙鹤持斧来(24)

作者:莫问名 阅读记录

是乳岩恶症,乃不治之症。即使未曾如吕鹤迟这般直接触诊,但刘家郎君早年就请医官断过,诸般症状皆是此症。

刘夫人反握住女儿的手,安抚道:“莫怪吕大夫,为娘早就知道此症治不得。倒是吕姑娘一看便知,比寻常走方医更要强文博识。”她只是想知道女儿是否会跟她一样?

吕鹤迟与师父游历时也曾见过此症,据说那妇人的母亲也因此症而死,师父曾怀疑乳岩恶症是否会因母及女,使女亦好发?但未见其他母女同患之例,难以佐证。

“此事仍无定论。夫人若是入夜后疼得厉害,可去买些止痛安眠的和剂,还有安神的香与酒。”吕鹤迟说道,“剂量重一些,烈一些,也无妨的。若能睡得安稳,人也会精神些。”

若是发现时便能有女医可为其诊治,或许不会进展到这一步。而现下吕鹤迟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办法让刘家夫人少受些痛苦。

李年在坊柜上点着灯,在门口向外面张望。来来回回的模样让沈鲤追看了闹心,倚着落地罩问:“你不回家,在这等什么?”

他现在伤势渐愈,能四处走动了,便开始看谁都不顺眼了。

李年莫名地有些惧怕这个人,总觉得他看人时有……杀意,实在不像个正经商人。可又觉得他也不过就是个商人,怎么对读书人这般无理,满心不高兴却不敢说“关你何事”,只憋出一句:“吕姑娘仍未回来,我要交待些事情。”

鼠胆男人,好几天了也只会寻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借故找人说话。真是放不下又拎不起。

“你交待于我,我转述给她。”

李年皱眉看着他:“沈兄弟如今已经大好,为何不去住旅舍?你住在这里本就于理不合。我也是……看在当初你伤重才勉强答应吕姑娘的。”

虽说吕姑娘是江湖女子不拘小节,不守礼法,可到底是个善良女子。夜里与男子同处一室,不成体统也不甚安全。

沈鲤追发出几声笑。让人听了十分不舒服的笑。

原来要交待的事情是自己啊:“好一个勉强答应,难道不是怕我死在这里惹上官司吗?”

“我、我可没……”

“你以为我昏了,听不见你曾说过什么?”

李年不说话了。

沈鲤追上前一步:“我如今好了,你这小老鼠倒是嫌自己命长,敢管起本郎君来?”

李年一惊,先不说他如何记得,猛然发觉这是个睚眦必报的男人。他那神态语调,怎么看都不是安分守己的良民啊!

“怎么两人都在这儿呢?”

吕家姐妹刚好回返,吕遂愿故意调侃:“李儒生还未下值?有什么大事要交待?”

李年不管她,此刻也顾不上礼节,拉着吕鹤迟袖子到一旁说话:“吕姑娘,不能让他再住药局了!要不、要不你去住旅舍,我给你们出钱!”

“李郎君,发生何事啊?”吕鹤迟一头雾水。

李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说“他就不是个善类……!”

吕鹤迟望向沈鲤追,他正带笑不笑地看过来,迎上眼神时故意向李年扬了扬下巴。

天晓得又是什么话头把沈鲤追的脾气点起来了。

吕鹤迟答应着:“我晓得了。另有一事想跟李郎君说,”见她神色凝重,李年便认真听着:“茶马司有位刘郎君的夫人要抓些安神止痛的药,我便让她差人去你家药铺了。能让她好好睡几个整觉,别那么痛苦……”

听她这样讲,李年立刻就明白:“我懂了,回去定好好吩咐铺主。”

吕鹤迟行了一礼:“李郎君仁善,必能成大医,得大道。”说完把灯笼塞进他手里,“郎君路上小心些。”

李年哎哎着就走了。中途才想起那位“非善类”的事情才说了一半,已是晚了。

“你这行商今日可是活了?”终于见他行动自如,吕遂愿打趣道。

“也没死过。”沈鲤追打量着她从背上卸下背篓,应是新编的,背篓里面还有大小若干个筐子、筒子、小竹笼。转向吕鹤迟没什么好声气地问,“我给的诊金不够吗?”

“嗯?够的呀。”

“成天跑这跑那,以为你赚多少银钱,结果拿回这些玩意儿?”竹筐竹篓,前些天还拿回些菌子野菜、鸭腿兔腿,药局里没有膳房,只能带去食店里借个灶煮了。

“哪一样都能卖钱,所以也是钱。”吕鹤迟眼睛都在那个新背篓上,有些意外歌婆儿的细致。跟儒生们出门时的箱笼有点差别,特意为了姐妹两人身材不同二也分了大小不同。

“你只管伺候我伤愈,其他人莫管,钱照算,多几倍都无妨。”

听了这话,吕鹤迟才看向沈鲤追。先是走过来看他手腕的结痂,又习惯性切脉,放下后才耐心解释:“你瞧,你现在只需洁净换药、好生修养,即便没有我也无妨。‘其他人’不同,她们有些病只能找我看,哪怕我未必看得好。”

上一篇:天灾都是我的卡牌 下一篇:返回列表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