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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鹤持斧来(82)

作者:莫问名 阅读记录

“嗯,对。”吕鹤迟也不反驳,全盘接受。

沈鲤追重新把眼睛闭起来,支着头扭过脸去,“早知道跟你坐船这么气人,我就不来了。”他“啪”地把自己这边的窗子用力关上。

又让吕鹤迟忍不住笑:“可是跟小郎君坐船,我很开心。”

沈鲤追睫毛颤动,从鼻子里“哼”。

不知哪家伎馆的画舫也行到这边来,美貌歌伎站在船头,手握梨花枝。歌喉婉转如莺啼,声绕春枝若缠绵,吸引岸边众多游人或放慢脚步、或追赶而来,一赏歌伎的音容。

“是秦姑娘!”吕鹤迟移动到另外一边的窗子前,“果真唱得好。”

沈鲤追跟她一起看,想起在旅舍时的那种异样感来。问道:“你以前见过她吗?”

“没有。但是……她好像也对西南颇为了解。”

吕鹤迟将食指伸在脖颈衣领里轻轻划过,带出一条装饰着银铃的皮绳来,绳子末端系着沈鲤追给她的那个哨子,藏在两层衣襟里,“她一看就知道这是白磨使部兽皮银链绳。”

沈鲤追就站在她身后,随着她的动作白皙脖子从外衫里露出更多,他一时之间眼睛不知道该看哪里。很高兴她随身带着,又不明白她为何藏起来。

“你……干吗藏在衣襟里?”

“贵呀,丢了怎么办?”吕鹤迟理所当然地回答。“而且也方便,免得真要用时找来找去。”

沈鲤追看向那艘船。雕梁画栋,装饰得极为华丽,应是来自一家不小的伎馆。船头上的女子也看见了他们,欠身行礼,又继续歌唱。

秦观妙。没听过的名字。

他敲几下窗,船夫探头进来,看他的眼神便了然,传信叫人盯着那画舫。

“你觉得她有古怪?”沈鲤追问道。

吕鹤迟转回身,“谈不上古怪,就是行走江湖既久,难免会想多一些。去西南之人不多,又这么碰巧认得白磨使部,我便多问了她几句。

“她说是在京城宴饮上,一位茶马司的郎君处见过的。还说如此精巧细致,是王庭才有的——这确实是煞罗枝送我的。”

沈鲤追沉吟片刻,“不要同她来往。”

“为何?”

“直觉。”他压低了声音在她耳侧,“直卫司总司使的直觉,你最好信。”

“嗯——”

“不要拉这么长的调子,我就信你听话!”

吕鹤迟又笑。不知为何,即便知道他是崔宝盒义子,知道他与自己终将有一场不能化解的仇怨,也还是觉得跟他在一起总是轻松自在许多。

游船从清江西岸又回到冬月湖岸边,左符正等在岸上。吃了沈鲤追想吃的春菜馄饨,吕鹤迟便准备回旅舍去。

“要不要找人与你同去。”沈鲤追说,“吕遂愿不在,去燕馆歌楼那等地方,你自己可行?”

吕鹤迟点点头,“放心,我带着斧子。”

“斧子?真有人来绑你,多少斧子能管用。”沈鲤追笑话她,“不是给了你哨子?吹响就行。”

吕鹤迟摸向心口,“这不是找乞儿仙用的?”

换来脑门一记弹指,“找你吕大仙就不能用了?”

看着她摸着脑门远去,沈鲤追才看向左符,“有消息了?”

“那些水匪消息极为灵通,武器精良且善战,虽剿过两次但主寨仍藏在深处。越清重因剿匪之事遭水匪报复,发妻与妹妹踏青时被水匪劫掠,一疯一死。妻子被砍断四肢,至今未能寻到全尸,那时他女儿尚幼。”

怪不得他要将女儿托付给薛仁则。

“安江都内船只往来众多,外来客户流转极快,因此诱骗与劫掠妇人之事时有发生,苦主甚至来不及报官。越清重剿匪后此事得到遏制,没想到自己的妻子与妹妹却遭此大难。”

看来这安江也不是那么太平。消息灵通,一定是有人通风报信,而且还不是普通人。

“要继续查吗?”

“查,但不要分出太多人手,仍是找乞儿仙紧要。还有……”

“?”

“多少留意一下那个木头脑袋。”总不能让她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事。

“木——是,属下明白。”

沈鲤追歪头瞄了一眼左符:“你倒也不问问‘木头脑袋’是谁。”

左符回道:“看得出来,挺明显的。”

哪里很明显?怎么看出来的?沈鲤追直觉上有哪里不对,却又想不出。

吕鹤迟背着药箱笼,箱笼上撑开小招幌:“妇人科专治,杂病外伤亦可”,指上摇着虎撑铃走在瓦肆边上。靠近河道处有不少妇人在洗衣裳,亦有沿河叫卖的摊贩,杂耍伎人在练手艺。

他们是在瓦肆里表演为生的百戏艺人、乐伎人,有人世代以此为生,有人是流民逃难或者幼时被卖,学点本事糊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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