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鹤持斧来(86)
沈鲤追就等她这句话,“好,你说的。”拉起她便往外走,“平波馆出了新酒,请我吃酒。”
第37章
要说新酒其实也不算新,只是为了迎接花朝节,在酒盏里加了腌制过的百花,辅以冰过的杏子酒,喝起来清爽怡人。挑间安静小间,除了一点佐酒小菜,沈鲤追什么都不吃,也吃不下。吕鹤迟双手拉过他手腕,移开袖子,指尖搭上脉搏,有些担忧地望着他:“怎么回事?”他眉头皱得更紧:“你连续五天吃鱼,也会什么都吃不下。现在听见鱼都想吐。”是的,他在徐象的船上又又又吃了一次。说完那句话,嗜鱼翁便沉默,专心钓鱼。沈鲤追动手倒了两盏热茶,把其中一盏放在徐象手边,老头儿十分自然地接过来喝了,发出满足的叹息。“晚辈不善渔猎,因为太爱出风头,只好做个箭靶。”徐象呵呵呵地笑:“你也出身高门,本不必如此。为何选了这条要掉脑袋的路?”“晚辈不才,一脑门子的浮名。至于好还是坏,我不在意。做圣贤名留青史好,做奸佞臭名昭著也不赖,都行。”“年纪轻轻的,讲话一股死意,老夫不喜欢。”徐象摇摇头。“王爷应该会喜欢他的,他与故人很像。”“你为何要帮他?”沈鲤追给徐象添茶:“被马匹踩断腿骨时,我去看他。他说这下恐怕没有当太子的机会了,那就当天子吧。”望着平静无波的江面,他向抛竿处洒了一些鱼食,“大逆不道,很合我意。”徐象发出冷哼,“怀怨于君父而欲夺大宝,视治世如儿戏,哪里与故人像了?”“君不成君,父不成父,‘王恩深重’四个字,王爷不是比我更有体会。故人后世子孙如今都何在,王爷也比我更清楚。”鱼线微颤,似是有鱼儿咬钩。“治世当然不是儿戏。晚辈以为,民间长大的皇子,本就该‘大逆不道’。自上而下若福泽不达,何不自下而上逆流拍岸?”徐象沉默无言,半晌才说,“好个逆流拍岸!十余年都未有动作,老翁我半截身子入黄土,他即便想要逆流,还能指望我给他吹风送浪吗?”“若不是杀机已至,他恐怕如今都未必想要惊动嗜鱼翁。东宫空置许久,有人已经等不及了。”徐象收杆,是一条小鱼,他摘下来放掉。“你却绝口不提他母亲。”放生…
要说新酒其实也不算新,只是为了迎接花朝节,在酒盏里加了腌制过的百花,辅以冰过的杏子酒,喝起来清爽怡人。
挑间安静小间,除了一点佐酒小菜,沈鲤追什么都不吃,也吃不下。
吕鹤迟双手拉过他手腕,移开袖子,指尖搭上脉搏,有些担忧地望着他:“怎么回事?”
他眉头皱得更紧:“你连续五天吃鱼,也会什么都吃不下。现在听见鱼都想吐。”
是的,他在徐象的船上又又又吃了一次。
说完那句话,嗜鱼翁便沉默,专心钓鱼。沈鲤追动手倒了两盏热茶,把其中一盏放在徐象手边,老头儿十分自然地接过来喝了,发出满足的叹息。
“晚辈不善渔猎,因为太爱出风头,只好做个箭靶。”
徐象呵呵呵地笑:“你也出身高门,本不必如此。为何选了这条要掉脑袋的路?”
“晚辈不才,一脑门子的浮名。至于好还是坏,我不在意。做圣贤名留青史好,做奸佞臭名昭著也不赖,都行。”
“年纪轻轻的,讲话一股死意,老夫不喜欢。”徐象摇摇头。
“王爷应该会喜欢他的,他与故人很像。”
“你为何要帮他?”
沈鲤追给徐象添茶:“被马匹踩断腿骨时,我去看他。他说这下恐怕没有当太子的机会了,那就当天子吧。”望着平静无波的江面,他向抛竿处洒了一些鱼食,“大逆不道,很合我意。”
徐象发出冷哼,“怀怨于君父而欲夺大宝,视治世如儿戏,哪里与故人像了?”
“君不成君,父不成父,‘王恩深重’四个字,王爷不是比我更有体会。故人后世子孙如今都何在,王爷也比我更清楚。”
鱼线微颤,似是有鱼儿咬钩。
“治世当然不是儿戏。晚辈以为,民间长大的皇子,本就该‘大逆不道’。自上而下若福泽不达,何不自下而上逆流拍岸?”
徐象沉默无言,半晌才说,“好个逆流拍岸!十余年都未有动作,老翁我半截身子入黄土,他即便想要逆流,还能指望我给他吹风送浪吗?”
“若不是杀机已至,他恐怕如今都未必想要惊动嗜鱼翁。东宫空置许久,有人已经等不及了。”
徐象收杆,是一条小鱼,他摘下来放掉。
“你却绝口不提他母亲。”
放生的小鱼儿在水中惊起涟漪。沈鲤追说道:“如何说呢……他时常问我,母亲身边的老人还能找到吗?能问问她们,母亲平日过得好吗?可曾想我吗?他亦托我问嗜鱼翁:祖父是什么样的人,若是见到他瘸了,会失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