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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鹤持斧来(96)

作者:莫问名 阅读记录

她甚至说的不是恩人,而是“朋友”。这多少让吕遂愿有些感动。

吕鹤迟安慰道:“这不是越容的错,遂愿不会记仇,将来有缘相见,还是好朋友。你还有伤在身。回去休息吧。”越容脖子上的勒痕仍在,虽然用了安神方,大概一时半会儿也恢复不好精神。

“我不!全都是因我而起,是我的错!”

薛证一直沉默不语,此时才面有愧色地上前一步,把斧子递给吕鹤迟。“对不住,吕姑娘……只是事情太巧了,且牵涉朝堂事关重大,所以不得不谨慎行事。”

“嗯,我明白。”

吕鹤迟把斧子拿回来,握在手里。

“越容,我之前也曾有过危急性命的时刻。后来很多很多个夜晚都会噩梦惊醒,无法定神入睡。我便绞尽脑汁想,若有下一次,我该如何保全自己?”她拿起斧子,“这就是我的答案。你的答案,你自己找,找到了,比安神方有用。”

越容愣了愣,听进去了,点点头。

吕遂愿转向薛证,问:“放我们出来,是查清楚了?”

“既查了,也有人为姑娘作保。”

听闻徐植柳把救人者扣下了,徐象未曾表态。

倒是又来玩关扑的沈鲤追,听完老都管报完来龙去脉,低笑一声:“她说安江没有熟人?哈,她撒谎。”

徐象瞄了他一眼:“你如何知道?”

把铜钱洒进瓦罐里,沈鲤追头也不抬:“晚辈,就是她的熟人。”

“你认得此女?”

“何止我认得,西南砂蓝鬼主、卫王穆成礼也认得她。”这话成功勾起徐象的好奇,沈鲤追摇晃几下瓦罐,扣在案几上,“这个女子啊,倒霉得很。

“先是在西南寻药时,被人绑去了白蛮部王庭给砂蓝鬼主治病,以为自己有去无回,遗言都写好了,幸亏有些本事在身,治好鬼主之毒且成了白蛮部座上宾。啊,若你们查过她的关引,应该看到王庭盖印,可行走西南军寨畅通无阻;

“后来呢,又被卫王怀疑与晚辈串通,于鬼祖大祭上发难,洗脱嫌疑后不久,来安江在船上偶遇薛家郎君,好心借些行资,被薛证缠上,又被越家嬷嬷斥责不顾男女大防;心软救人性命,又被当做细作扣下了——王爷说,此女倒霉不倒霉?”

说完低头查看铜钱:“浑纯,好!”

徐象焉能不知沈鲤追这番话语什么意思,与老都管对视一眼,继续问:“卫王为何怀疑你与她串通,串通什么?”

“晚辈奉天子密旨调查卫王谋反流言,却遭遇陷阱围杀,侥幸被这女子所救,勉强……唉,算得上晚辈的救命恩人吧。”他指一指肩头,“透甲大箭,穿肩而过,他非要看了伤才信得。”

西南之乱,徐象当然有所耳闻,尔后崔玉节又参卫王数条罪名而大闹朝堂,他更是清楚不过。只是没想到这里面还会有个吕鹤迟。

“那她为何不说与你相识?”

沈鲤追抬头略作惊讶,“王爷啊,薛证也与我相识,且与我不睦,若现在把吕鹤迟换成薛证,他会供我出来保全自己吗?”

说认得沈鲤追,王府就要追查这个沈姓商人,就会暴露他真正身份。如今连徐植柳都不曾知道沈鲤追是何人,就证明徐象对争储之事极为慎重。

徐象不禁仔细盯着他:“看起来你对此女倒是颇为在意。”

沈鲤追又阴阳怪气地“哈哈”:“亲王穆成礼、亲王副将匡瑞、直卫司总司使崔玉节,全都被个抠抠搜搜、两把野菜也当诊金往回拿的村妇指着鼻子臭骂,换成王爷您在不在意?”

他盯着徐象:“晚辈穿着官服,被她骂‘没有鸟’。”

老都管“嘶”地倒吸一口气。

徐象瞪着眼睛哈哈大笑,“此女胆量甚好!你竟没有怒而杀之?”

沈鲤追摇晃着瓦罐,听罐子里的脆响:“我不似卫王宽仁,但尚念救命之恩,也只好怀恨在心,待日后算账。”瓦罐扣在案几上,沈鲤追手指轻点,“王爷,若依然是浑纯,可否答应晚辈一件事?”

“你说。”徐象饶有趣味地问。

“毕竟我乃睚眦必报之辈,”他缓缓拿开瓦罐,看着徐象:“救命恩人被欺辱慢待,也会怀恨在心呐。”

三枚铜钱,皆纯面。

“这有何难,我必让九郎和薛证与你赔罪。若目中无人耻于认错,我亦来罚!”

沈鲤追哈哈哈笑,“与我赔罪干什么,那苦主自会要一个说法,王爷只要允了她就行。”

徐象看了他半天,对老都管点了下头。老都管下去了。

“王爷要不要再赌一把?”沈鲤追放下瓦罐,一枚一枚将铜钱排好,“赌她,会要个什么说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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