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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鹤持斧来(97)

作者:莫问名 阅读记录

金银,帮助,还是更贪心些,一个人情?

不多时,老都管回报来,“人已经走了。呃……就是……九郎……”他十分为难地看着徐象,不知该说不该说。

“她总不会是给了九郎一斧子吧?”

“那倒没有……”

能在王府面前为吕鹤迟作保之人,除了沈鲤追不做他想。

吕鹤迟沉吟片刻,对薛证说:“对我们有怀疑,却又未押送府衙而是私自关押。薛郎君既然自诩江湖人,你与你那位阿兄需给我姐妹个公道。”

“好!吕姑娘说怎么办?我薛证没有二话!”

徐植柳面色不虞地在老都管身后出现,盯着吕鹤迟:“耽误两位姑娘营生,确实是我不对,再加上救人重谢,我已经请账房准备银两了。”

确实没查到证据,姐妹俩供词也没有破绽,他本想实在不行轻轻用上点手段,她即便告去府衙说“王府动用私刑”又能如何,谁又能在安江撼动清江王府?

谁能想到从祖父那里说有人给她作保,自己还得来赔个不是。

就算她们是清白的又如何?那可不仅仅是越容一条人命,背后是牵动政局之大事,就算受点委屈又如何?无知小民分不清轻重,只不过关了两日,也没缺她们吃喝,有何不满用点银钱打发就算了。

他从来都没觉得这是有必要给个说法的事情,只是碍于祖父威压不得不来。

“若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

“啪!”

吕鹤迟抬手一记耳光重重抽在徐植柳脸上。抽得他脸歪在一边,一时怔愣没能反应过来。薛证本能地上前阻拦,吕鹤迟反手第二记,抽在薛证脸上。

清脆两声,让问心院里一片死寂。

虽然比不上吕遂愿吧,但吕鹤迟也自信这许多年的斧子没有白抡。

她甩一甩手掌,“为我作保之人,也不好让他太难做,一耳光就算两清。”

薛证自觉有愧,即使惊异也坦然接受,可徐植柳贵为郡王之孙,从小到大哪受过这等屈辱?顶着火辣辣肿痛的半边脸,恨不能亲手撕了这女人:“来人!把她给我拿下!”

府兵刚要出手,就听王府老都管一声大喝:“九郎,住手!”

跟在徐象身边的老人,于此时此境,开口便等同于徐象之意:“王爷亲口应允,‘若目中无人耻于认错,他亦来罚’。请九郎忍痛受了吧。”

“凭什么?!她算个什么东西!把她给我抓起来!”

一柄长刀倏然落于府兵身前,稳稳插入地面。隐于院门另一侧的左符走到吕鹤迟面前:“吕姑娘,我送你们。”拔刀入鞘,请她先走。

“好。”

眼见吕氏姐妹要走,徐植柳怒道:“你是何人?我看你敢?!”

“九郎!”

左符跟沈鲤追一样,谁都不惯着,侧头轻瞥:“徐九郎若不忿,去找老王爷评理吧。”没有理会身后嘈杂,左符送她们出了王府。

走到街上,吕鹤迟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轻声问:“他是如何知道的?”

“刚好在跟老王爷玩关扑。”

是吗,原来刚才与他在同一个院墙里。吕鹤迟抬头望着墙里摇曳着的梨花:“又要说我胆大包天了。”

“一人一耳光?”

沈鲤追与徐象面面相觑,捂着嘴沉默一会儿,终究还是没忍住:“好你个吕鹤迟……”

老都管又说:“吕姑娘还说,不好让给她作保之人难做,一耳光就算了。”

她原是想干什么来着?!沈鲤追真想揪着她问问!

转念一想,她也是立即就猜出作保之人是自己了吗……?

徐象自己亲孙子被打,倒是也不见他有怒意,反而抚掌大笑,边笑边指沈鲤追:“敢骂总司使无鸟,敢掌掴王府九郎,此女到底是个什么来路?”

正笑着,就听徐植柳在门外大喊大嚷:“祖父!祖父!我还是您亲孙儿不是?!到底是谁人给这疯婆子作保?!”

府兵拦着不让他进门。沈鲤追与徐象密谋之事,除心腹老都管之外,王府内仍未有其他人知晓。

薛证死命拦着他:“阿兄……!阿兄冷静些!”

“冷静不了!你甘愿让个市井村妇抽耳刮子,我可不愿!我定要把她那张脸打烂!就算把她杀了,我不信府衙还能拿我怎么样?!”

沈鲤追两指夹着一枚铜钱摆弄,没有出声。

老都管闭上眼,叹了口气。徐象摆摆手,示意让他们进来。

徐植柳气呼呼进门,屏风后面的人影还未看清,一个瓦罐打穿屏风在他额角炸开。破洞里,露出徐象如食人虎般的眼睛。

薛证赶忙行礼,徐象绕过屏风走来,并没看他,一掌向徐植柳肩膀呼去。

徐植柳被打得“扑通”跪下:“祖父……?孙儿……哪里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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