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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鹤持斧来(99)

作者:莫问名 阅读记录

第44章

疾行马车转了弯,吕鹤迟拨开车帘看窗外:“妹妹,这不是去往华亭小院的路。”名叫落云的姑娘说:“从李通判那里抬了人出来,音绝娘子看玉娘姑娘快撑不住了,就近找相熟的郎君家中暂歇,只请吕大夫尽快去呢!”吕鹤迟不做声,看了眼那血衣,又问:“玉娘伤得很重?”落云肩膀缩在一起,满脸惊恐:“我、我想起来还哆嗦……一鞭子下去,我都能听见皮肉绽开的声音了……!衣裳唰一下就被鞭子扯开了……人一开始还能叫,后来……就叫不出了……”“什么样的鞭子?”落云颤巍巍地比划:“大概这么长……!这么宽!不是马鞭,我没见过那样的鞭子,像有倒刺似的……!”她比了一个远超过马鞭的长度。吕鹤迟又拿起血衣端详,车内没有灯,她掀开帘子借着外面街市的灯火来看:“还真是……这撕裂的程度,好残忍的手段……!”撕开的衣料甚至飘落下去,被摊贩怒斥,叫“那马车里的小娘子,扔了什么东西?”吕鹤迟把头缩回来:“你跟在音绝娘子身边多久了?今晚也去了李通判家?”落云点点头,说道:“从娘子来安江就跟着她了,若不是那李通判三五次问长风馆,音绝娘子怕得罪了他,不然也不会去的。”“为何?”“越都知事之女遭劫,反观他李通判还在照常开宴席,毫不关心!我家娘子就说此人肯定是跟都知事不合,但即便不合,人命关天大事也不能置之不理,看来他就不是什么好人!”“妹妹可否详细与我说说宴席上有些什么人?看上蕊儿的又是哪家员外?”“这……我也不认得那许多人。”小姑娘有些为难,“但大多都是富商巨贾,官爷……没见几个,要收蕊姑娘的,是城东的钱姓粮商,极好蓄养家伎,还都是蕊儿这个年纪的。”吕鹤迟回答:“是吗……”她又掀开车帘,“还没到?到底哪位郎君家?再晚些怕是救不了人了!”落云于是催促车夫:“东水门许家书铺后的马家!再快些!”吕鹤迟嫌不够快,大声向外喊:“闲杂人等快让开些!人命关天!我们去东水门!许家书铺后的马家!别挡路!”惹得路人纷纷侧目…

第45章

船一直在移动,乐声逐渐远去,越来越寂静。吕鹤迟猜测,船只应该已经离开安江主河道,不知驶向哪里。这是一艘小货船,舱内堆满货物,主要是粮米,还有些新鲜菜蔬,米袋子上写着“钱”。门外有人把守,透气窗开着,吕鹤迟能看到河面、岸边。斧子不在,箱笼扔在角落,药囊还在身上。秦观妙那一刀刺在她身后柱子上,压低声音说道:“我会把你交出去代替越容。既然越清重拼着不要女儿的命也要剿匪,那我就找一个能阻止越清重的人~你猜是谁?”这句话里有两个信息:第一,她的主人与水匪勾结;第二,她认为吕鹤迟是足够的筹码。吕鹤迟不猜:“我没有这样的份量。”秦观妙咯咯地笑:“你有没有并不重要,而我会让‘他们’觉得你有,这件事就成功了一半。”吕鹤迟叹了口气:“事已至此,秦姑娘不要打哑谜了。”虽然秦观妙给了她两个选择,但其实只有一个——吕鹤迟不可能拿吕遂愿的性命去赌。“我要以你为匙进入匪寨,偷一份能保我活命的证据。”秦观妙干脆地说。“因为你,我任务接连失败,主人不会留我性命,我必须自找活路,投奔他处。“你那小郎君,也许就是个不错的去处呢~”她一边说,一边观察吕鹤迟,仿佛想从她脸上看出些许端倪。吕鹤迟一时没有回话。秦观妙知道沈鲤追的身份,但她想要投靠的未必是沈鲤追,而是沈鲤追背后之人。天子吗?也许是,也许不是。那她原来的主人又是谁?“我如何能信你?若如你所说,我吕鹤迟真有这般重要,又怎么能信你不会真的把我交出去,继续完成你的任务?”秦观妙漂亮的眼睛转了转,“说实话,不是没想过。你那小郎君贵为天子宠臣,找个由头拦一下越清重理应不难。不过这就需要他在你与另一人之间权衡——你觉得他会选谁?”果然,沈鲤追背后另有他人。否则不会有此一问。吕鹤迟笑了:“我们之间确有情义,却到不了能被权衡的地步。”“你的情义和他的情义,未必一样。但你说的没错,”秦观妙表示赞同,“就算你在他心中非常特别,但是男…

第46章

经过层层密林,水匪匪寨出现在秦观妙眼前,她不禁赞叹道:“当真是隐秘!”怪不得越清重一直找不到此处。从伐木场至采木林,经过两处隐于林木之中的岗哨,接着是看起来从未有过人迹实际却陷阱重重的山林,才能看到寨门。望楼、营房、操练场、主厅,仓房旁边的茅草屋里升起炊烟,应是厨房在生火了。隐隐能听见水声,匪寨后方某处与水道相连。“豹子爷,痴儿爷,人来了。”谢胡子带着秦观妙进入主厅,吕鹤迟被重重丢在冷硬地面上,她发出痛苦的呻吟“醒来”,疑惑地观察四周,发出迟缓的惊恐疑问:“你们是何人……?”应是水匪正厅,布置得却不见多少匪气。主座后面立着江山图座屏,上方悬挂无浪寨三个大字,匪首黄豹子端坐于正中;两侧六个座位上,距离黄豹子最近的青衣布衫儒生,便是痴痴儿。黄豹子与痴痴儿皆在打量秦观妙,他们未曾见过这名宰相死士,只认字牌不认人。那女子似乎并不如传闻中貌美无双,戴着时兴的压花发带,一身粗布衣衫。倒是那地上的女子,却是容貌不俗。秦观妙将手中字牌交于谢胡子,痴痴儿拿出自己的字牌两相比对,对黄豹子说道:“阿兄,确是。”他又将目光移向吕鹤迟:“音绝娘子,此女虽甚有姿色,也不过是个寻常妇人,焉能与都知事之女相提并论?”秦观妙知道他定有此问,抽出短刺向吕鹤迟衣襟里一挑,将她脖颈上的链子连同哨子一同挑起来:“痴儿爷可认得此物?“此链来自西南王庭,兽皮银铃链,砂蓝军头领亲手所赠;此哨更不得了,短息响而百人应,长息响——先斩后奏!乃直卫司总司使崔玉节所赠——你眼前这‘寻常妇人’吕鹤迟,是崔玉节的救命恩人!”这三个字一出,黄豹子与痴痴儿皆面色大变。痴痴儿拿起那哨子仔细观看,果然看到“直卫司崔”的字样。秦观妙微微一笑:“与她相比,区区都知事之女算得上什么?”吕鹤迟伏在地上看着秦观妙:“你在说什么……谁是崔玉节……?那是——呜!”胸口重重挨了一踢,吕鹤迟再度昏了过去。痴痴儿眉头微皱,并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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