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序贺现如今就昏迷其中。

苧沭正在寻找着入口以及借助着水波的能量探寻序贺的位置，就听见耳旁传来熟悉的嗤笑：

“小苧沭，好久不见呀，有没有想我～”

黑色的液体逐渐凝聚，化作与先前几乎一样的身形。

它与漆黑的一片几乎融为一体，唯有外界的光泽打落下来，才能看清它的轮廓。

难道是因为之前穿越过来的时候由于曜影还掌控着黑液，所以才出现了这种情况？

苧沭盯着那滩阴影，沉声道：

“你想做什么？”

“或者说，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先前穿到序贺所在的那一个时代时，这人便一直想要获取序贺的晶核，以便取代这个世界。

苧沭脑中四处散落的线索蓦地开始串联起来。

黑液确实能够拥有操控和取代的能力。

可现如今曜影已然也拥有了掌控黑液的能力，又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还有一种可能，苧沭掩下眼中的探究。

曜影想要取代的并非只是那个没有序贺的未来，还包括了序贺的过去。

拥有序贺的晶核，就能将它的整个人生取代，这是它的目的。

“我？”

“我和他来自一个外维世界，但我的目的可不是取代他。”

似乎知道苧沭的心中在想些什么，曜影语气轻飘飘地解释道。

“我就是我，外维的世界就是如此，谁的意念更加强大，谁就能活下来。”

曜影无奈地看向自己的双手，叹息道：

“真是太可惜了，小苧沭，不如你舍弃他，跟着我好了？”

“我也相当喜欢小苧沭呢，如果你想要我变成它的模样，倒也不是不可以考虑一下。”

苧沭攥紧了拳头，数道水刃凭空飞起，她操纵着灵力，将四周逸散的黑液及时框束：“曜影，放开他。”

“啊，不要这么暴力嘛小苧沭，很快，等到这里的水域都被黑液污染，整个世界都会属于我啦，如果你愿意，我会很愿意和你一起享受这个世界哦。”

曜影伸出双手，无数个旋涡便在这上升中的水泡中破除开来，越变越大。

乌云密布，压得海域也窒息了般，漩涡中吐露出那粘稠的黑液，像影子一般蠕动着，汲取着这世界的光泽。

周围的一切正在快速地变得灰暗。

“现在可不是我能决定他能不能出来了，

他现在到了重新回到外维本源，自己要是出不来的话，我也帮不了忙哦～”

曜影笑出声来，这一刻他已然等待许久。

先前他在那轮回之中一直想要取得他的晶核，将他彻底消灭。

但可惜被那旻止拖了后脚，致使它和他一直在那轮回之中纠缠。

现在它们一起回到了更久以前，自己如愿诞生，拥有了自己的身体。

只要那人的意识在黑暗之中彻底消亡，晶核便会显现出来。

到时候，晶核一吞入下腹，这个世界、甚至宇宙都不会再有人威胁到它的存在。

*

曜影不知道自己在这外维世界中走了多久，它只是运气差了那么些，便要付出更多的努力去突破这外维的限制。

序贺的人生本该是它的，身体是它的，相应的得到的一切也该是它的。

它也不明白宇宙为什么要如此残忍地将它与序贺诞生在同一片外维世界中。

曜影的的确确嫉妒着序贺所拥有的一切，每一次都差一点儿。

差一点儿，它也能和他一样拥有那些美好。

也许它失败之后本不该存在，安心地将自己所拥有的一切意志奉献给他，大家都会相安无事。

【真的要这么做吗】

【可是一不小心，自己也会消失的】

【我不想跟你一起消失】

【你做得到吗】

【无法被看见，就代表着不存在吗】

那些念头一个个冒出，占据着渺小的、脆弱的、狭隘的它。

外维世界已然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可是由于它的视觉更加特殊，能接收到的东西总是要更多一些。

曜影正在向前行进，它听见了更多的意念正在苦苦哀求。

【我们也想和你拥有一样的新的人生】

【请救救我们，带着我们一同离开】

【我们也想要活下来】

原来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它，也能成为这些甚至算不上存在过的个体心中所幻想的救世主。

是的，它们也许不曾存在，但从不蔑视被看见的意义。

而它是它们眼里被看见的那个存在。

它们并不想归顺于祂。

苧沭思考着曜影的那些话，沉默了片刻，她开口说道：

“曜影，你本身就已经存在了，又为什么执着着要杀了序贺？”

曜影一顿，这是第一个有一个活生生的人当面和它说：你本身已经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