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苧沭，他活着，就能随意处决我们的生死，我们要杀了他，不是很正常吗？”它的音调开始压抑下来。

“因为只有他彻底消亡，你才会觉得自己活得光明正大吧？”

难不成序贺的外维世界出现了bug？毕竟她在记忆中搜寻有关外维世界的信息也没有听过这种情况。

它们都像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为什么认为只有超过、碾压甚至消除了别人，自己才会有存在的价值呢？

如果序贺的外维世界当真是这样的生存法则，在未来的时候，曜影又怎么可能单独出现？

“是谁告诉你这样的？”

是谁告诉它这样的？曜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似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还是你自己这么想的？”

曜影没有说话。

【为什么还要杀了祂】

【难道真的是那样么】

漩涡之中像是长着无数双眼睛，无不在一一盯着他。

那是它的眼睛们，如此坦诚、炽烈、憧憬。

它们都在注视着它。

正如同先前它注视着祂一样。

被注视，意味着被看见了，它存在了。

它渴望着被注视。

*

透过这挨挨挤挤的毕藤，探位的水泡终于找寻到了那人的方位。

苧沭顺着指引投去一个拳头大的发光体，她看见了他。

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在黑暗之中变得透明，就像是被吃掉了一般。

来不及多想，苧沭冲了进去。

眼见这道身影消失在自己的面前，沉默的曜影急忙喊道：

“小苧沭，你进去之后也会死的。”

“出不来，就会永远困于黑暗之中。”

苧沭没有理会身后曜影的话，她快速地游至序贺的身旁，伸手触碰着他的面孔。

还好，还能碰着他。

她双手将序贺的身体往自己的怀中拉拽，试图带他离开这早已被黑暗彻底包裹起来的寒冷之地。

周遭的毕藤冷到了极致，藤叶中的汁水僵滞起来，外力稍微一大，便能听到“咯吱咯吱”的细碎声。

曜影面色一沉。

这个人运气还真好。

只要得到他的晶核，彻底让他在这个世界消失，所有的一切就消失了。

它会夺取他的晶核，拿走他的力量，抢走他的爱人。

“小苧沭，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放开他，我可以带你离开这个地方。”

它开口说道，希望她可以明白什么才是对于自己来说最为有利的选择。

可那人并没有丝毫的停滞，反而加快了速度。

不可以再让她的存在干扰它的计划。

如果小苧沭也要选择他，那么就一起消失好了。

苧沭看见外面透露进来的仅存的光亮正在消失，连手中这颗发光的珠子也黯淡下来。

一丁点儿也没有遗留。

曜影将所有的退路封闭了起来，现如今她只能通过感官的反应来处理这些事情。

她在黑暗之中拍了拍序贺的脸，呼唤着他的名字，企图唤醒他。

怀中的人变得愈发轻盈，他没有停止透明化。

曜影潜藏在阴影之中，蓄势待发，准备给它们两人致命的一击。

没有什么会比在黑暗中死亡让一切消失得更加彻底。

趁着现在，它们最为虚弱的时刻，杀了它们。

曜影汇聚起数个漩涡，露出尖利的獠牙，逐渐靠近它们。

自己的目的不马上就要达到了吗？

【太好了，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它看见苧沭在黑暗之中转过头。

苧沭感受那黑暗中躁动的攻击欲逐渐燃起，她伸出手，率先用灵力将序贺包裹起来。

自己应该速战速决，再这么拖下去，序贺真的就要消失了。

漩涡里伸出长满尖刺的长条朝那两人甩去，穿过毕藤时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片片锋利的水刃也混杂着黑液快速朝它的方向攻击去。

即便苧沭现在已经失去了对绝大部分黑液的掌控，但仍然残留着部分力量。

曜影后退了些许距离，这水刃上不仅有这黑液的能量，还沾染着霖伊的能量。

这些水刃并不打算直接攻击它，而是选择主动混入漩涡之中，让它们失去控制，陷入混乱。

“小苧沭，你们出不去的。”曜影开口说道。

那个人已经身处在外维世界，这里的一切都归他控制，没有谁能逃离它的掌控。

想到这，他再次蓄力攻击的能量，选择用漩涡直接吞噬二人。

在这里面，没有谁会是他的对手。

苧沭正要继续反攻，便隐隐发觉那包裹起来的东西正在快速消失，便急忙用灵识探究着序贺究竟透明化到了哪一个地步。

可不论怎么探究，都无法捕捉到他存在的气息。

一切都变得空荡荡的，他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