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高岭之花后她跑路了(193)
封易初手腕轻转,腰间一把软剑忽而出动,如银蛇一般,与画扇的剑绞在一起。
“真相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声音清冷如碎玉,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说呢?”
画扇后退一步,剑身飞快一转,自软剑的围绞中脱离。美眸缓缓下压,她并未作答,只是调转身形,再度出剑,这一次的速度却比方才还要快,攻势猛烈,显然是认真了起来。
封易初长袖翻飞如蝶,左手短剑格挡,右手软剑辅助,却在触及她剑影的刹那,被她精准挑向半空。
“咳……”封易初踉跄后退,捂住胸口,发出一声低咳。
画扇却并未停下攻势,剑尖再度袭来,封易初旋身躲开。寒光擦着耳际掠过,他长靴碾过地面,尚未来得及喘息片刻,长剑却又破空而来。
封易初侧身急闪,肩头却被剑尖挑开一道伤口,鲜血自其中流淌而出,将肩上那一块锦缎染得猩红。
“我说过,现在的你,根本胜不了我。”画扇的剑悬在半空中,“回你的国师府,此事,永不插手。”
捂在胸口那只手缓缓挪开,封易初唇角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除非,我死。”
他足尖再度挑起那把软剑,朝画扇甩出,却见画扇手腕轻转,长剑在空中划过,软剑被卷着自他手中脱离,飞入火海。
“你若是不
怕死,我可以成全你。”
说罢,长剑如雨点般朝他袭来。
若在平时,他虽不是她的对手,却也能与她打上几个回合。但如今他重伤未愈,手中又没了兵器,显然招架不住她这般猛烈的攻势。
火海中,少年的身影愈发狼狈,他不断后退旋身,企图躲开攻击,却只是左右支绌,很快便在她的攻势下失去章法。
玄衣白袍千疮百孔,无数伤痕遍布其上,往外渗血。
四周火焰依旧不曾停歇,画扇长剑如影随形,在他后背、手臂、腰侧留下深浅不一的伤痕。
“阿姐!”一道熟悉的少年音忽然响起,慕云琛踏空而来,挡在封易初面前:“阿姐!别打了!他现在的身体,怎么……”
“让开……”封易初强撑着身子站起来,冷声开口。
“易初……”
“让开!”封易初咬牙抬头,漆黑的眼眸中燃烧着倔强的光,却掩盖不住眼底的虚弱。
慕云琛站在原地,拳头攥紧又松开,往旁边挪了几步。瞥见少年唇角渗出的血迹时,他终是不忍,将腰间的剑抽出,掷向摇摇欲坠的封易初。
玄白锦袍下渗出的血已经将暗纹染成黑紫色,封易初抬手接剑,指节在剑柄上烙出深红血痕。
“还不死心?”画扇冷笑一声,长剑化作漫天剑影,却见封易初忽然挥剑朝她袭来。破空声在耳边响起,她侧身躲过,紧接着又是第二剑、第三剑……
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劲。
伤口不断渗血,将玄白色长袍染成玄红色。
“你疯了!”画扇咬牙撤剑,方才她攻势虽猛,却招招避开要害,伤口多,看着虽有些骇人,回去多修养些时日,也无甚大碍。可若是照他如今这般攻势……
她后退两步,拉开与他的距离。
视线中,少年倚剑而立,双目中倒映着周身烈火,单薄的身影仿佛被风一吹就要倒下。
封易初冷笑一声,用剑撑着身子,勉强站直,稍微缓和了些,执剑的手又再度抬起。
“易初!停下!想想千提!”一道熟悉的男声自远处响起。
听见“千提”二字时,封易初眼中恢复了些许清明之色,手臂垂落,他用剑撑着身子,勉强不让自己倒下。
顾衍之穿过火海而来,一袭红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画画只负责实施先帝对你设下的第二道禁令,如若你继续插手此事,就算画画放任你不管,后面也还会有第三道。”
他在他面前站定,喘着粗气:
“我虽不知道第三道禁令的具体内容是什么,但我敢保证,第三道禁令出动,你,一定会后悔。”
“禁令……”封易初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几声,忽然看向顾衍之:“所以,当年的真相,你也知道,是吗?”
“我……”顾衍之张了张嘴,对上他仿佛下一刻就要破碎的眼眸,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身旁火焰肆意燃烧,在封易初眼底映出一片猩红。原本澄澈如寒星的眸子此刻蒙上一层蒙蒙的水光,像是笼罩着终年不化的霜雪,又像是被乌云遮蔽的残月,透着蚀骨的冷意与绝望。
“这些,都是舅舅让你们做的吧?”
“易初……”
封易初缓缓抬头,眼底的光芒一点点消失。
长公主遇害,真相却被掩盖数十年,他从前以为,舅舅对这事的真相是不知情的,不然怎么忍心让她背上一个抛夫弃子与人私奔的骂名?不然,怎么能忍心,让她因为这些罪名,不能风光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