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妻长欢(195)
“长欢,你先告诉我,若尘大师所言已有破解之法是吗?”祁怀瑾声线颤抖不止,他惊惧地看着眼前之人,神色固执。
谢长欢握着他的手,以示安抚,“是,起初我并不能确定,不过若尘和尚的信中说,祝我们鸾凤和鸣,他也是在说命线已解,只是之后要麻烦阿瑾和我同去盛京,了结后事。”
“长欢——”祁怀瑾紧紧地缠住谢长欢,像是要将她嵌入身体里,“你不会骗我的……”
谢长欢轻缓地摩挲着他的后颈,“不会,我从不会欺瞒阿瑾。”
“我怕,我要去灵祈寺找若尘大师,我要确定长欢无事。”
“……阿瑾,若尘和尚的信中说了,眼下不是你与他相见的良机,看来这和尚也不是沽名钓誉之徒。”
“你骗我,是吗?”
谢长欢被缠得更紧了,她无奈地拍拍他的脑袋,“阿瑾松松手,我给你看信还不成吗?”
祁怀瑾趴在她的肩头,偷偷地往她衣裳上蹭,双眼泛红的祁家主伸手要信,以确认若尘大师有此言。
“好啦~若不是所谓命数已破,我也不会和阿瑾成婚。”
祁怀瑾神色突变,控诉地盯着她看。
谢长欢将信随意折好,笑着说:“是阿瑾不信,我才这般说的。”
“长欢,卜筮百奚说四月底和五月中皆是吉日,我们这月底就成婚好吗?”祁怀瑾想要谢长欢冠上他的姓,与他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谢长欢调侃道:“阿瑾……不紧张了?”
“紧张,但我想早日与长欢成婚。”
“好,都听阿瑾的,那我继续说啰。”
“嗯。”
祁怀瑾硬是要窝在她的怀中,可是槿桉阁书房内的软榻本就是给谢长欢准备的,而祁怀瑾身长腿长,他的要求并不现实。
谢长欢坐在软榻的一侧,而将脑袋置于她腿上的祁怀瑾只能可怜兮兮地缩成一团。
“阿瑾,你起来吧,这实在是有碍观瞻。”谢长欢满脸无语,劝说着躺得十分惬意的祁家主。
“我想和长欢在一起。”脆弱的祁家主将头埋在她的小腹处,完全不想动。
谢长欢:“那我们挨着坐,靠着、搂着都行。”
“我不要,我不累。”
“……那你起来,我躺着。”谢长欢无可奈何,唯有如此。
祁怀瑾蹙眉思索了须臾,“好。”
谢长欢稳稳地扶住他的肩 ,帮着小娇夫坐起来。
祁怀瑾作邀请状,要拥站着的长欢入怀,在踌躇着欲躺下时,长欢干脆坐在了他的腿上,“就这样吧,阿瑾抱我,宽敞些。”
“好。”柔弱不堪的祁家主搂住谢长欢,贴得很紧很紧。
谁能想到,不过才说了句若尘的预言,就耽搁了这么久。谢长欢将在云州的过往娓娓道来,其实许多事情都曾提过,不过要再添些细节,包括三位师父的真实身份。
而祁怀瑾,只对她是神医宁远的徒弟感慨了句。
“阿瑾,早在盛京时就知晓沈老头的身份?”不等他回答,谢长欢又补充,“也是,祁家家主知道沈老头的相貌并不足为奇。”
再到盛京种种……祁怀瑾也终于知道,为何谢长欢会数次拼命护卫傅知许。
第79章 花好天上月落入他的怀中
不过一日功夫,爱黏人的又变回了祁怀瑾,言风、问剑和问锦表示理解,主子脾气向来多变,只要谢大小姐不嫌弃他就好。
因顺应祁怀瑾的意思,大婚被定在本月,绣坊的绣娘只能夜以继日地赶制婚服,不过所有人都乐意得紧。
在大致试过婚服后,已到了四月廿五,绣坊需再对婚服进行细微的改动,此时谢长欢与祁怀瑾也不能相见。
古有习俗,大婚前三日,新人不得见面,谢长欢还好,可祁怀瑾却是抓心挠肝,他时刻都想与长欢待在一处。
又过了一日,脸色通红的问剑走进书房,支支吾吾地和祁怀瑾说:“主子,问胥叔叫您去藏书阁一趟。”
祁怀瑾出门时,言风正站在屋外,抬头望天,形迹可疑。祁怀瑾不想搭理他,也没发现,言风和问剑未同往常一样跟着他。
藏书阁。
问胥年长,又是守阁人,对这些事早已司空见惯,“家主,您去第五层的西南拐角处,那有一极矮的紫竹书架,其后有一紫檀木盒,里面的书您挑着看几本。”
祁家没有专门教导房事的嬷嬷,此事便落到了藏书阁守阁人的头上,但凡祁家有婚事,守阁人都会传新郎来温书,自学成才,祁家家主也不例外。
祁怀瑾稀里糊涂地登上藏书阁,反正见不着长欢,他无事可做。可木盒一开,栩栩如生的彩色绘图映入眼帘之时,“哐”地一声,他耳红面赤地合上了木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