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吾妻长欢(269)

作者:玉弗 阅读记录

“好美……”荧荧月光洒落在少女的脸颊上,如同为她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辉,羽化登仙之感如有实质,祁怀瑾恐慌得不能自已。

“怀瑾。”谢挽瑜侧首时,见到的便是满目疮痍的清贵男子,后者颤抖地张开双臂,将她拥入怀中。

谢挽瑜没挣脱,因为祁怀瑾在哭。

岁末腊月,天寒地冻,谢挽瑜病倒了。

自五月始,谢挽瑜每月服食一颗回灵丹,祁家仅存的六颗神药消耗殆尽。冬月尚好,许是之前将身子养得康健了些,她并无其他不适,可腊八刚过,她一病不起。

早在六月,祁怀瑾派出了隐阁全部势力,去寻找回灵丹的原料,可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他们翻遍了南疆的丛林毒沼,才得了两株血竭藤;而为取千年首乌,祁怀瑾甚至派人去了晋朝皇室;可此外,那株世间罕见的紫藤花,生于万丈雪山,隐阁的人闯了一趟又一趟,均是徒劳无功。

问骞劝他道:“家主,回灵丹于谢大小姐的病症,只有缓解之效,命由天定,她的身子早是强弩之末,破败不堪,或许早些让她……对她更好。”

祁怀瑾眼眶通红,青筋暴起,他嘶吼道:“哪有什么命由天定,挽瑜的命,我偏要与天争!”

祁怀瑾将问骞留在谢府,带着言风问剑离开云州,去北方琼山寻找紫藤花。离开之际,言风同他说:“主子,谢大小姐的身子恐撑不过来岁春日,您何苦跑这一趟?或许她更希望,您能留下来陪她。”

“不,我要去,若一月过去寻不到,我会回来的。”

寻一月,来回路程两月,这期间三月的光景,会发生何事?谁都说不准。

可,谁也不会想到,云州到琼山,快马也要一月的路程,被祁怀瑾生生压到了二十日,他的脸、手全部皲裂见血。只在琼山脚下休养一夜后,他不管不顾地朝着琼山深处去。

同月底,傅知许未留于谢府过除夕,在接到一封来自盛京的家书后,带着两个护卫前往南疆……

在琼山上,祁怀瑾遇过狼群,掉过悬崖,许是苍天有眼,正月末,在他双眼近乎失明之前,一株迎风傲立的五瓣紫藤花被他寻得,他抱着装有紫藤花的木匣又哭又笑,之后彻底陷入了黑暗。

言风和问剑轮流背他下山,于琼山下为他求医一事,被祁怀瑾拒绝。问剑在前,先送紫藤花回云州,他则由言风带着快马加鞭赶回。

半路,经言风好说歹说,祁怀瑾终于在盛京停留一日,找医师诊治,其间遇一天潢贵胄,为他请来了太医署医正徐远道。祁怀瑾感念恩情,但并未久留,继续上路赶赴云州。

三月五日,祁怀瑾与言风抵达云州。服下半颗新炼制的回灵丹的谢挽瑜,在谢景珏的搀扶下,于谢府门前迎接。

比腊月时更瘦弱的谢挽瑜浅笑盈盈,“怀瑾,辛苦你了 。”

“没事,挽瑜你还好吗?”已复明的祁怀瑾踉跄着奔至她跟前,担忧地询问。

“嗯,好多了,你看我都能下床走动了。”

一侧的谢景珏笑容苦涩,再有祁怀瑾早收到问剑的传信,他对谢挽瑜的身子再清楚不过,可他不悔,若是能换得挽瑜的半刻安宁,他哪里都去得。

自祁怀瑾回府,谢挽瑜日日待在苡瑜院中,每每走动时,骨骼与血肉之间的拉扯,让她痛不欲生,但若不动,她能忍得住。

谢挽瑜坐不起身,只得斜卧在软榻上,不能对弈,祁怀瑾便举着游记话本,同她讲大晋风光、志怪俗谈。

三月廿九,谢挽瑜十六生辰。谢家人在分别与她交谈片刻后,纷纷离开苡瑜院,连往年习惯为她庆生的谢景珏也未言其他,将地方留给谢挽瑜和祁怀瑾。

当夜,祁怀瑾亲自下厨,为她做了一碗长寿面。

谢挽瑜满心欢喜地接过,却在吃了几口后,突然口吐鲜血。苍白靡丽的面容,让祁怀瑾再忍不住,涌出的泪水一滴一滴砸在谢挽瑜的裙摆上。

“怀瑾,抱歉,浪费了你的心意。”

正在边哭,边耐心擦拭谢挽瑜唇边血迹的祁怀瑾笑得无比难看,“没事,我再为挽瑜重新下一碗。”

“不必了,我其实没太大胃口。”近来,她时常吐血,且很难提起胃口,吃得一日比一日少,若非祁怀瑾在旁哄诱,她怕是会吃得更少。

“好,那我陪挽瑜说说话。”

雪梓雪姝在将碗筷撤下后,没再进屋,而是在屋外守着。

靠在软榻上的谢挽瑜,迷迷糊糊地盯着不远处炸开的烛火,而祁怀瑾说的话,她听得不太清晰了。好一会儿后,她偏头看向双目噙泪、神情哀戚的男子,声音虚弱:“怀瑾,我们将婚约解除吧。”

上一篇:天界直播,爆火全网 下一篇:返回列表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