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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枝灯(171)

作者:粉山 阅读记录

苏以言“哦”了一声,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来,拿起柏珠端上来的栗子糕,喂给阿珂,阿珂见她和善,也不见外了,她接过栗子糕,甜甜笑道,“谢谢姐姐。”

金氏无奈地笑笑,又摇了摇头,捏起栗子糕,“你看,分明她比小娘子你年龄还大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本来多水灵的小娘子。”

“金姐姐,原在那种地方真是辛苦你了,幸好遇见你夫郎,脱离了那个吃人之地,我记得姐姐你夫郎姓吴可是?”苏以言听见她说自己原是楚楼中人,她心下不免想起自己,若未有老相公在其中周旋打点,保不齐她也......她心中涌现出一股悲伤,但说完这话就托起双腮静静看着金氏,未放过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嫌恶表情,但紧接而来的就是那呼之欲出的伤怀。

金氏眼角突然滑落了泪,将脸上的胭脂弄花了,苏以言托着腮的手无措起来,“姐姐,你怎么哭了,是我说错话了。”

“是妾想起了从前事,阿南妹妹,不怪你,”金氏擦干了泪,将眼眶中包着的泪忍了回去,才对着苏以言道,“幸是遇见了夫郎,不幸也是遇见了他。”

苏以言很是好奇,到如今,她总算是想起来了,为何这个姓氏她有熟悉之感,原在苏父书房里就挂着一副他友兄所赠墨痕山水图,落款便是姓金的,父亲说,他这位金姓好友在不远的分水县任知县,但后因募捐银两时摻了假的,被压入大狱。

当时,苏父托了关系带着人马前去寻他之时,他却在牢里畏罪自杀了,他的家眷也在一把大火中被烧尽了。

苏父无功而返,还颓废了不少时日,苏以言那时候年龄还小,后来记事时,见着那幅画,又追着苏父问,她印象最深的便是,苏父喝了几坛酒,一边叹息说他不信他这位知书报国的友兄竟会行这事,一边默默抹着眼泪。

这金氏可乃前任分水县知县的玉女?苏以言在心中暗忖,若真是,这恰到好处的一点是她的年龄似乎也对得上,“姐姐如何做此说法,若是姐姐信得过我,不妨对我说上一说。”

金氏只摇头,“是姐姐失言。”

苏以言见她不愿开口了,也不为难她,让她自己缓和情绪,好半晌才问,“金姐姐,既然今日无花可赏,不知姐姐可会下棋,不妨与妹妹对弈两局?”

金氏却没想到苏以言会叫她对弈,时下最受小娘子们喜爱的高雅一些的活动便是赏花插花品茗,往下便是约三五个小娘子一起踢毽子,蹴鞠,投壶等。

她此行是受那盐商夫郎吴多指使,她早便听吴多说了,朝中已经派下一个通判,来睦州有五成是来查私盐一事。她又不经意问,那通判是谁?吴多亲吻着她的柔荑,才继续说,“那通判还是原来那云老相公的孙儿,那小儿来睦州查案子不就是为了在地方上做出政绩,然后回东京升任。”

说完,那吴多又狠狠地啐了一口,“若真要在这地方上做点政绩出来,不知道他是来拿我开刀,还是拿那做衣衫的开刀。”

做衣衫的,丝绸商张默,两人原同行暗昧之事,后却不知起了什么争端,越发见不得对方。

金氏却在心中暗惊,她的心跳缓慢而有力,努力沉了沉气,冲着京府云家的名头,她也会走上这一遭,但这与她在那吴多平日里面前所表现的不一样,吴多说了好几次,她假装自己不愿去抛头露面,三番四次推拒了,吴多为让她去,又说那通判带着一小娘子来上的任,讨好不了通判可从他身边的小娘子下手。

她还是依旧如之前一般摇头。

直到吴多放下一句狠话,她才表现得不情不愿地往云府递了帖子。

收到苏以言的回帖时,吴多正在她身边,抱着她,许久未打理的胡须扎得她闭了闭眼,将心中那份恶心压下去,然后她才笑着故作嫌恶地将脸扭向一边,柔媚无骨的身体却在迎和他,直到听见外面丫头回禀,说:“云府小娘子回了帖子,娘子请过目”,她才松了一口气,从吴多怀中起身来,去开了门,将信拿在手上,略略看了一眼,装作毫不在意地将信“啪”地放在桌上,“那通判的表妹邀请我明日过府一叙,赏府上的芍药花。”

吴多也懒得看那回信,只将她继续搂进怀中,在她的脖颈处磨蹭,又用着深情的声音唤着她,“冰娘,冰娘。”

她不想答这个名儿,手还在继续往外推开他,吴多见她不应,失了兴致,两只钳子一般的手指将她的脸扳正,脸色一沉,却挑了挑眉,随后带着风’啪‘的一声打在她脸上,狠戾目光透着寒意,“婊子,真是给你脸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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