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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枝灯(348)

作者:粉山 阅读记录

不过周珮他现在已同苏家亲近,必不可能去向萧相告发。

何况,若是没有证据,单单“谢怀”两字还能治官员的罪?那当今天子与暴君已经无异了,这样的君王,还值得云家效忠吗?

但她不知道如今苏功对周珮这个后生十分喜爱,是否会对周珮的行事深信不疑。

等会如实说了,恐怕会被他曲解成自己在胡说,就是因为不想嫁给他。

于是苏以言扯了个谎。

她道:“昨儿我在书坊被他撞见了,于是问我是否对谢怀的画作好奇,我说是,他说若想要谢怀的画作,恐怕得去找那随侍。”

“他没说随侍的名儿?”苏功狐疑。

“他只说了这些,说那随侍以前在东明。”

“可是东京太远。”苏功反驳。

“东京是远,但是……爹爹你不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吗?”苏以言开口问道。

苏功有一丝犹豫,被苏以言捕捉到了。

苏以言又道:“爹爹,当年的真相必须得大白,若我父是枉死,我也定要拼了命还他清白,让后世青史能留他清名。”

苏功不说话,只盯着小香炉上方的青烟恍惚起来。

苏以言有些急,连着唤他两声,“爹爹。”

苏功反应过来后,转眼看向她,“阿言,若我是谢永节,我不希望你去调查死因,已经没意义了你知道吗?”

第152章

“往事不可谏,”苏功望着她摇头,用手捋了捋髯须,半阖着眼,劝道:“就让它过去吧。”

察见渊鱼者不祥。

见苏以言轻轻摇头,苏功叹,“这不是为父小瞧你 ,而是当今风行草偃,就算有证据证明他是枉死,又能如何?他的名字已成禁绝,真要去敲登闻鼓道不是吗?”

苏以言沉默了。

苏功却没有看向她,只一言不发将桌案上的公文整理好,站起身来,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阿言,听为父的一句,你就把我作亲生父亲,有关于谢永节他的事便别再想了。”

“回去吧,该歇息了。”留下此言便不再看她,剪手自行往书房外走去,回屋子歇着了。

谢氏只着了中衣,正对铜镜卸下钗环,见他叹着气进屋坐于榻上,忙三下两下将钗环叮当从乌发上取下,起身走过去关切问:“怎么了?”

他将苏以言夜进书房寻他说的话一一学给谢氏听了。

谢氏思忖半晌,转过身往床上去,边走边道:“若是云夫人还在建德,可将阿言托付给她,只是云夫人知晓七郎在京上任便回东京了。”

苏功揽住她,半靠着,问:“托付给云家是好,但现今没有托付的人了,让阿言独自去东京,我不放心这一路她的安危。”

“阿言那性子,你不让她去她便不去吗?”谢氏瞪了苏功一眼。

苏功又叹气。

谢氏也跟着叹气,道:“赶明儿我给她说说,看看能不能打消这想法,这孩子。”

次日,在谢氏开口劝说苏以言前,苏以言便自己提起了这事。

谢氏还是劝了她,她却不说话,二人不欢而散。

苏以言难得有如此任性执拗的时候。

近来多雨,她夜间不得眠时总会拿出那幅从黑市上买来的署名谢怀的画观摩,那是她父亲的手笔,像极了前朝史书页上的潇洒前辈。

她总是想,这样潇洒的人如何会撞柱而亡。

四处打听却打听不到更多关于他的事儿,苏以言实在失望。

本想写信给云鹤,询问他,毕竟在苏以言认识的人中,只有他不似父亲般迂腐,会与自己论论这些官场上的事儿。

想到这,她将笑脸融进被子里,耳根发烫,她觉得自己是有些思念云鹤了。

一别数日,不知他会不会也思念自己呢?

自己不得眠,转念一想,他现在宫中学士院,是皇帝近臣,恐怕也同样未得眠。

上次他寄回的信苏以言已经收到了。

云鹤信中解释了,为何一直没回信,是因为他日夜均在学士院当值,得陛下喜爱,陛下放了他一日休沐,他才看见这些信。

苏以言又将被子从脸上拉下去,听着窗外的夜风沙沙声,便是再想知道生父相关事宜,也不该给他写信啊,甚至她隐隐后悔,自己给他寄去的信笺中提到了谢怀。若这些信被他人看见去圣上面前添油加醋又待如何呢?她这不是害了云鹤的前程,这不就是恩将仇报。

倘若真如此,恐怕她这一生,良心都不会安稳了。

次日母亲竟比她先提起此事,她就知道,他们不会同意的。

岂料。

次日晚膳时,苏功竟点头了。

苏以言很是震惊。

苏功道:“兰卿和我说过,那随侍他认识,今儿朝廷批了给兰卿回东明祭祀的假。你若是想去东明,和兰卿一起,也好让我和你妈妈放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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