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狠辣庶子后她掉马了(17)
“玉婆婆,您可千万不该有这般想法,他既排除万难也要将您接来,自然是舍不得您吃苦的,您啊只管养好身子享福,莫要辜负他的一番心意才是。”
“你这孩子,年纪不大,难得通透。”
“我只知,趁着至亲在身边时,好好珍惜才是,莫要等到被迫分离才追悔莫及……”
说着,她低了头,顿感眼中酸涩,终是一行泪划过脸庞。
玉婆婆摸摸她的脸,一把抱住了她:“这是怎的了?”
看着面前与祖父一般年纪的玉婆婆,她终究掩不住情绪,把头埋进颈窝中,无意识地絮絮叨叨。
“我祖父……我祖父不见了……”
“朝荑我也未能救回……就差一点,就一点……”
往日之事一幕幕映在眼前,她终日独自悔恨,这根弦,终于崩了。
二人好似许久未见的祖孙俩,玉婆婆拍着她的背,与其比原先更加柔和。
“咱们一生,要怎么活、活多久,那都是命定了的,你只管去做,若终是不能如意,也莫要怪自己,谁又能说得准生与死哪个更快活些呢?”
江洛桥一向是坚忍的,心思重,也鲜少与他人释放情绪,不曾想今日竟面对一陌生老太太哭了一遭。
待心绪平复时,倒是有些许难为情了,轻声道了谢。
玉婆婆看出来了也不说,只觉得这孩子真性情,偷偷笑着。
“好孩子……”她给江洛桥抹去了泪,“若非我孙子带了腿疾,老婆子我定要给你二人做个好媒。”
“婆婆,我如今还无意婚配。”
祖父在时倒是给江洛桥说过一门亲事,只是适逢那郎君家中生了变故,这才就此作罢。
眼下寻祖父要紧,她更无可能考虑这些。
不过,她暗自想了想,才复开口:“但我仍想说,双腿有疾既非才能之差也非品性之异,即便管不住他人的嘴,咱们也切不可自轻自贱。”
“单是听您说,我便知晓他是个顶顶好的人。”
玉婆婆静静听着,竟渐渐渗了泪,重重地点着头,握着江洛桥的手越发地用力。
“你说得对、你说得对……”
说着,她抬了头,唤着门口那人:“序之,你来了。”
江洛桥转头望去,门口的郎君安静地坐着,不知听了多少去。
第8章 娘子能助我和离?
“序之,来,这是卢娘子……”
见到裴恪,玉婆婆心情都欢悦了,招呼着他过来,欲引二人相识。
裴恪表情淡淡的,眉毛都不曾动一下,倒是江洛桥主动缓解尴尬。
“玉婆婆,我与他相识的。”
“天底下竟有这般巧的事……”
的确是挺巧的,方才她听玉婆婆所言便有些想法,不曾想京都还真这般小,玉婆婆的孙子竟就是裴恪。
本是欲为二人牵线,玉婆婆兴致盎然,双眼难得灵动,在两人身上打转。
可裴恪排斥的情绪皆写在脸上了,他双眼直盯着江洛桥,恨不得把人盯出个洞来。
“黄昏将谢,卢二娘子再不归,兄长只怕要满京城找了。”
她心知裴恪不待见自己,自然也不好厚着脸皮留下来,再者他所言非虚,卢蔺容指不定在府中候着她呢。
“玉婆婆,那我便告辞了,改日再来看您。”
玉婆婆拍了裴恪一掌,转头笑道:“你下回来,我给你做些洛州的瓦栗糕。”
江洛桥眼睛一亮:“婆婆是从洛州来?”
“正是呢,咱们洛州糕点最为出名,我都给你尝尝。”
“谢谢玉婆婆。”
她在洛州长大,嗜甜,京中饮食却偏辛辣,偏生卢瑶贞无辣不欢,这些时日下来身子可遭老罪了。
见裴恪目光中透着不悦,她再谢救命之恩才捂着腰眼处慢步离去。
送走了江洛桥,玉婆婆便往裴恪肩膀上拍了个大巴掌。
“你这臭毛病何时能改改?”她瞪起眸子,“哪有人对小娘子板着个脸的?”
裴恪滑动轮椅进到里屋,打开热腾腾的莲子羹,舀了一碗放到玉婆婆面前。
“您把自个儿身子养好,别的就莫要操心了。”
这玉婆婆本是他母亲黎氏的乳母,后黎家家道中落,黎氏被抵债给了威远侯,二人至此分离。
后玉婆婆在洛州开了间糕点铺子,他几番相邀都不愿来京,近日却答应了,说是要替他寻个夫人。
他只当是随口一提,不曾想她还真存了这心思,更没想到那人是卢瑶贞。
可他在京中所遭不愿让她烦心,是以对于卢瑶贞的为人并不想多说。
可玉婆婆对自己的眼光颇为自信,心中忧心他的婚事再吃不下,放下了碗。
“你阿娘不在世,若老婆子我不替你操心何人替你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