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狠辣庶子后她掉马了(16)
“你想如何?你要扣着我妹妹不成?”
江洛桥看得焦急,往街口看去见两捕快现了身,心才定了些。
幸而她在来的路上差一乞儿报了官。
“做什么呢!”
“官爷,那是我妹妹,可她这无良官人竟阻止我二人相见。”常于信用尽了力气挣脱吕旭,三两步便到了捕快身边,“我只想确认她无虞罢了。”
那捕快蓄着短须,右手抓着刀柄,眼神扫了一大圈才看向常烟雨,问道:“那是你兄长?”
“是。”
“你可有何不适?”
常烟雨看了这家子人一眼,指甲掐着虎口的肉,眼睛眨了又眨,就在捕快准备转身时抓住了他的手臂。
只见她将衣袖拉起,露出青紫的淤伤,霎时跪了下来。
“官爷,吕旭残忍暴虐对我日日殴打,求官爷救我!”
“吕旭,你当初如何答应我的?你竟敢对我妹妹如此!”
常于信一看哪还站得住,当即就往吕旭身上扑,却被另一捕快抓住了后衣领。
显然这些伤他们并未放在眼里,江洛桥眉间微蹙,见那捕快抠了抠鼻孔,贼眉鼠眼间皆漫着淫意。
“依我看,这伤不过是夫妻之间行周公之礼的小打小闹罢了。”他转头问吕旭,“你日后可还敢犯?”
吕旭会意,顺着摆手:“不敢了不敢了。”
“官爷!官爷求您救救奴家!”
这般行事,众人哪会不知是何意,常烟雨跪着爬到那捕快面前却被一脚踹开。
“我看是他寻衅滋事,给我带走!”
“你放过我阿兄吧,我不敢了,放过我阿兄……”
见常于信被带走,常烟雨便不敢再多说什么,只一个劲儿地磕头认错,磕得地面一摊血也不能叫他们发发善心。
“站住!”江洛桥看不下去,“朗朗乾坤岂容你在此颠倒黑白?”
那捕快见她衣着素净,又孤身一人,登时又多了几分气势。
这些捕快都是有管辖区域的,这片地并不算富庶,可吕老爷不日便上任光禄寺卿一职,自然是不敢得罪的。
因而这二人仗着身高意欲将江洛桥压得死死的。
“我劝你莫要多管闲事!”
可江洛桥平生最忌恨此等助纣为虐之徒,即便处于劣势也毫无退却之意。
“此女受殴你无动于衷反倒为虎作伥,可还有一丝良心?”
“我看你是找打!”
捕快拿出平日里对待妇孺的架势,手已利落地抬了起来,却被江洛桥呵住。
“我乃安国公府嫡女,你敢动我!”
众人讥笑:“连随从都不曾有,装什么安国公府嫡女!”
此时那捕快不再留余地,一脚便将江洛桥踹倒在地。
这是使足了力气的,又正好踢中腰眼,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疼得她登时冒了冷汗,另一捕快还嫌不够,愣是又往另一边补了一脚。
常烟雨被吕家带回,常于信押往衙门,独留江洛桥瘫在原地渐渐合了眼。
此地几乎在巷子尾,甚少来人,好在一新进京的老太太找路时将她带了回去。
“你醒啦。”
老太太躬着身,咳嗽了好一会儿才止住。
“多谢老夫人相救。”
江洛桥转醒时,身上的痛意已不那么明显,只是思及常家兄妹不免低落,因而笑容惨淡。
“不过是顺手救下,你可还有不适之处?”
她摇头,又见老太太捂嘴咳出了泪,连连喝了两杯热水才缓过来。
“您这咳病有多少时日了?”
按老太太这咳嗽的次数,不似寻常的风寒,医者敏感,她便忍不住多了一嘴。
“有半年之久了。”老太太摇摇头,“无妨,我这是老毛病了。”
“我懂些医术,待我回了府,择日便可为您诊治。”
这样的病江洛桥诊治过不少,应当不是疑难杂症,不过需要些时日。
她又给老太太诊了诊脉,心中已大概有数。
“好孩子,你挂心了。”
“你叫什么名字?”
江洛桥微微颔首:“晚辈姓卢名瑶贞,小字定瑜,您唤我定瑜便是。”
“好好好,你是我进京后认识的第一人,便同我那孙子一样唤我一声玉婆婆吧。”
一提起孙子,玉婆婆面上便堆满了笑意,声音都轻快了不少,江洛桥有些许怔愣,恍惚间见到了失踪的祖父。
“改日他来了,我引你们一见。”玉婆婆拉起了她的手,“我孙子是个不错的郎君,才情人品皆为上佳,可惜是个孝顺的,否则也不必跋山涉水把我这个糟老婆子接到京都来拖累他。”
语罢,那笑容被忧伤取而代之,这婆婆摇着头,甚是无奈。
江洛桥瞧着心疼,反握住她的手,细细地看着她脸上每一条皱纹,岁月带来性情沉淀,写下一笔一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