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狠辣庶子后她掉马了(58)
宜王妃是铁了心要刁难她了,想想也是后怕,她若真与沈贺逍有什么,岂不要被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也不知这般维持了多久,隋锦月终于睁了眼,缓缓抬起眼皮尽是不屑,好似在怪江洛桥扰了她的光阴。
“起来吧。”她偏不给赐坐,只问,“此曲如何?”
江洛桥双手叠在腹前,不见怒意也不见惧意。
“既有磅礴之势又有婉柔之感,可见大江奔腾而来,又见娘子低声诉情,实在妙哉!”
隋锦月又问:“与你相比,如何?”
“民女学艺不精,不敢相较。”
话音落,只闻隋锦月冷笑。
“那是本宫为子适选的妻,你自然不得相较。”
子适,是沈贺逍的表字。
第28章 这一刻,爱意悄然在骨髓中疯长。
“王妃娘娘选中的人,自然是最好的。”
那小娘子并未露脸,江洛桥只看身形便知绝色,宜王妃的眼光可真是毒辣的。
察觉到隋锦月站起身来,她收回目光,那人走近身旁,冷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可本宫怕子适不是这么想的,你说,该当如何?”
“民女无法左右小王爷的心思,不敢妄言。”江洛桥目视锦绣鞋面,“娘娘毕竟是他的母亲,想来是会理解您的苦心的。”
虽说宜王妃乃皇亲贵族,可安国公府也为开国勋贵,圣上都要给三分薄面,如今江洛桥无意硬碰硬,已将自身放得不能*再低,可隋锦月仍是步步紧逼。
只见她抬起江洛桥的下巴,双目锐色,分毫不留余地。
“可他昨日同本宫说,他属意于你。”
江洛桥目光下视:“民女无才无德,不敢奢望小王爷!”
隋锦月觉得没意思了,便随意地用指甲捏着她的下颌,越发地用力,一字一字似难产一般从口中挤出来。
她为儿子选的妻,需识大体,有才有德,而非卢瑶贞这样娇蛮任性谣言满天飞的女子,即便是安国公嫡女也不行。
“是啊,本宫也好奇,你是使的什么手段,蛊惑了子适的呢?”
此话却让江洛桥深觉悲哀,自古男子生了情,只要世人不满,便为女子之错。
放在从前,她定要上前辩驳两句,可如今已知,权势面前论对错最是无力,他说你对你便对,他说你错你便错。
因而她只是淡淡地回了句:“娘娘,我对小王爷并无男女之情。”
可宜王妃又不愿了,横眉乍起,锐声责难,凛冽无常。
“你的意思是说,是子适对你一厢情愿了?”
“是民女不堪配小王爷的心意。”
此时不知那婢女附耳边说了什么,隋锦月冷哼,又端坐回去。
“本宫的意思,你可懂了?”
“民女明白。”
随后,隋锦月只抬了抬眼,那婢女却得了令,如来时一般将她押回原处。
这一行回府,隋锦月还未坐热,便见沈贺逍面色发青,提着宽大的衣袖便大踏步朝她而来。
“母亲,您去找她了。”
她眼皮未动,慢悠悠地打着茶,心下不满。
“她这么快就与你告状了?”
可沈贺逍却说:“她什么都没说,是我自己知道的。”
“所以你这是要质问本宫?”
随着隋锦月音渐升,母子二人一立一坐针锋相对。
王妃对小王爷向来是慈爱的,如今竟因一女子起了争执,老嬷嬷见情势不对,忙端了碗花生酪进去。
老嬷嬷是王妃的乳娘,随她入的王府,劝一下总有些效果的。
隋锦月知道嬷嬷的意思,歇了气,把头扭向一旁,可听沈贺逍言实在窝火。
“儿子只是想告诉母亲,是我对卢二娘子有情而她无意,请母亲日后莫要针对她。”
“她先是与兄长不清不楚,后又与裴家三郎牵扯不清,京中谁人不知她无才无德骄蛮跋扈,你究竟喜欢她什么?”
单是与兄长有男女之情这一条,就能看出那不是个识大体的,否则怎会为一己私欲将整个安国公府置之脑后,怎会不知安国公府身居高位容不得一步踏错?
这样的人,日后能管住整个王府,人保王府长久兴旺,她不信。
沈贺逍却恼了,他知晓京中有这些谣言,可他不信,他所了解的卢瑶贞,是善良聪慧、顾全大局的。
“母亲!你何时也听信京中谣言了?”
“是不是谣言我自会分辨!”
几十年沉浮了,隋锦月深知,卢瑶贞与卢蔺容有没有血肉亲情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百官如何弹劾,重要的是圣上怎么想。
“总之我不会放弃的,你若执意给我安排婚事,我定要那丁家五娘到她爹面前哭去!”
沈贺逍险些将他在蔺州被救之事和盘托出,顾及着江洛桥的名声,只好作罢,确实阴了脸,明摆着他难过大家都不必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