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狠辣庶子后她掉马了(6)
青榕致谢,留了药膏,江洛桥见她分明有话要说可到嘴边又吞了回去,便主动问了:“你还有何话说?”
青榕自觉不该多问,可她实在是好奇,天底下竟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娘子为何与我家二娘子生得如此相似?”
“有多相似?”
“倒像是双生女。”
双生女?
江洛桥也愣了,她自小便在父母身旁长大,从未听闻有姊妹之类的,且安国公夫人似乎也并未有寻亲之意,若真是双生女,那生子的又怎会不知呢?
她只觉自己过于多疑,这世间之大无奇不有,许真有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异亲姊妹呢?
后来,青榕又告诉她卢瑶贞左肩上做了个海棠花的刺青,以防万一也去做一个为好。
刺青本作刑罚,为黥刑,后来自京城起一路风靡各地,得到不少官宦人家的喜爱。
江洛桥让青榕画了那海棠花的图,待夜幕落下烛火燃起之时,二人便去了画满轩。
画满轩是京城最大的刺青铺子,东家是个妖媚的女子,唤作娴娘,颈上爬了一条盛放的紫藤花。
江洛桥围了一面纱独自入内,初次到此不免有些紧张,娴娘似乎是看出来,亲自接待了她,整个过程微痛,不过并未花费多少时间她便出来了。
此时人越来越多,你来我往的个个眼神不怀好意,一壮汉练了一身的腱子肉,在这冬月中还露着膀子,油腻的眼神将江洛桥全身都刷了一遍。
她压下心中慌乱,低头脚步匆匆,不料身旁一人将她一撞,转了个身便落到了旁人怀里,轻薄的面纱从一侧滑落,现出俏生生的小脸。
男子独有的气息缠绕鼻间,迷蒙的眼眸抬起,撞入郎君清墨般的桃花眼中,竟是裴三郎。
江洛桥迅速将面纱摆弄好,微微致歉,便欲匆匆离去,却被方才那壮汉拦了去路。
“小娘子这是要去往何处?”
这大汉几乎有江洛桥两倍大,从眉中至眼下划了一刀疤,调笑之时可见左上侧一颗乌黑的牙齿,江洛桥左右瞧了瞧,那些人皆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一下子不知如何脱身。
可惜此时不宜露面,否则有心人顺势一查便可知她的目的,今日这痛便算是白挨了。若非如此,她定会以安国公府的身份把此人吓得抬不起头。
她不说话,绕过他往外走去,岂料被一把拽了回来。
“不如与哥哥我回家如何?”
话毕,男人上前来,眼中泛着色欲的红光,伴随着一狡诈之声,好色的丑态暴露无遗。
江洛桥想跑,奈何往哪一方都被堵住了去路,情急之下又见裴恪往外去,眼疾手快便抓起了他的手腕。
在他淡漠的目光下,江洛桥挺直了腰板,拉着他怒对那壮汉。
她说:“你可知,我是裴三郎的心上人!”
第3章 “他若没有腿疾,你追着他连影子都看不到。”
江洛桥碰了碰裴恪的肩膀,想要他随着附和一下,奈何此人面无表情置身事外,好在他也并未拆她的台,因而这出戏倒也勉强能唱下去。
那壮汉听她一言,讥讽地笑出声来。
“裴家三郎又如何?在这京中连乞儿都不怕他,我怕他作甚?”
“你不怕他,也不怕安国公府吗?”面纱下,隐约可见江洛桥勾唇与他对峙,“如今京中谁不知卢二娘子选了裴三郎为夫婿,今日他势必护我,你敢伤他,是要打安国公府的脸吗?”
他不惧裴恪是因其成了弃子,而非不忌惮背后的威远侯府,更何况安国公这样的开国重臣呢?
果然,那登徒子思索一番不敢上前了,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怎能甘心,却也不敢挑战勋贵权威,愤怒之下只得一脚踢了旁的架子,上头的花瓶碎落在地,始作俑者却安然离去。
好生野蛮!
江洛桥暗暗骂了他一顿,转头正欲与裴恪说话,奈何又碰上一纨绔子,偏偏要找茬。
此人她听青榕提起过,此乃永云侯世子,名唤赵穆,他与裴恪的渊源源自兵部尚书之女刘氏。
刘氏曾钟情于裴三郎,便是郎君落下腿疾亦痴情不改,可惜父母之命难违,最后许配给了这永云侯世子。
赵穆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自觉裴恪是个瘸子不能与他相较,每每遇上总要羞辱一番。
偏生裴恪是个不知反抗的,这才日复一日变本加厉。
这不,眼下一见到便来了兴致,一脚抵住轮椅止住前路,裴恪身旁的尤七想上前护着自家郎君,奈何势单力薄很快便被制住。
裴恪双手平放在轮椅边上,面无表情,双目无神,像是被夺了魂一般。
这模样助长了赵穆的气焰,登时捏紧了他的下颌骨,狂妄道:“今晨西市那三具尸首你瞧见了吗?我要是你便乖乖待在府中,否则不止哪日吊着的便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