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狠辣庶子后她掉马了(85)
可那膳夫脚步顿停,端详了好几眼,仍是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沅溪?”
江洛桥不应,他却未放弃,放下酥点又凑近喊了一声:“沅溪,当真是你!”
不错,江洛桥一眼便认出来了,这便是祖父曾为她许下的亲家,高父高术波。
高术波与祖父关系不错,两家离得也近,相互照拂着过日子,一来二去便为独子女定下了这门亲事。
虽说高家搬离洛州许久,高术波却似乎并未忘却此番姻缘,一见江洛桥便提起自家儿子:“泓年他……”
不待他说完,江洛桥便抬头打断了:“你可是认错人了?”
他一愣,分明是从前容颜,眼前此人眼中却无纯善,倒是处处现着精明,因而江洛桥一发问,他也不敢笃定了。
“这可是安国公家的嫡女,你可仔细些,不可冒犯了!”常于信先将高术波拉开,只怕冲撞了江洛桥。
“是……”高术波缩回了手,又悄悄看了一眼,才唯唯诺诺答道,“是认错人了。”
只怕再逗留露了馅,江洛桥只好找了个由头离开。她心乱如麻,走得又急,一不慎便撞上了迎面走来的郎君。
那郎君带进满身的湿气,江洛桥低着头,见他鞋面已湿了大半,踏进来带了一列的水印。
她下意识致歉,却被那郎君伸手拉住,二人由此对视上,熟悉的黑灰色浅眸将江洛桥拉入往日的回忆中。
她与高泓年算不得两情相悦,只是两人相熟,又有长辈做媒,凑合过日子倒也合适,有时他帮她捣药,有时她帮他揉面,大家伙都安乐,奈何二人无缘,意外错过至今。
“沅溪?”他轻轻唤了她一声。
沅溪。
江洛桥有些恍惚,许久没有人唤过她的姓名,眼下却万不敢应,祖父仍无踪迹,安国公嫡女的身份绝不能失。
因而她默不作声,冒雨跑了出去。
“儿子,那是沅溪吧?”高术波走到高泓年身旁望着雨帘中逐渐模糊的背影,“可她为何不认我们呢?”
高泓年沉着脸不知想些什么,一句话也未语,搀扶着老父亲便归了家。
方入家门,眼前便出现一郎君,坐着轮椅,正淡漠地盯着他们。
高泓年常年不在京,高术波也只窝在后厨,因而二人均不认得这便是威远侯府的庶子,只当是强盗入室,正欲转身离去,便听闻“嘭”地一声门关了个紧实,一护卫冷脸守在门边上。
“你们要什么?”
高泓年单手护着父亲,紧紧盯着裴恪手里的刀,心中打起了鼔,却未曾退后半步,可见是个有骨气的。
“方才你们在云客轩所见之人所想之事,都给我烂在肚子里,否则……”裴恪轻轻抬起眼皮,面上未见丝毫用力,那把刀却掠过头顶被尤七稳稳接住,“否则这刀插的便是你二人的脑袋了。”
高术波何曾见过这样的场面,腿早已抖得不成样,唇色发青,双唇上下动着偏就是张不开,只好如捣蒜般点了好几回头。
裴恪看了眼高泓年,看出他是个孝子,便也不多作话,拿捏住了高术波便可。
二人出了门,尤七欲打伞,发现雨停了,青空闪烁日光,逐上正空。
日拨乌云现世,江洛桥从马车中探出头去,见几日未开的琳琅斋开了门,心烦意乱之下,正巧去散散心。
这是京城最大的首饰铺子,今日却是罕见的人少,约莫是雨天路滑,寒冬之下一家人围炉煮茶了。
她随意逛着,只觉得没什么新意,尽是些不时兴的,便走出门去,谁知还未踏出门槛,便被一镯子砸中脚踝,随后碎成两半。
随之望去,只见那处一片狼藉,簪子耳坠尽数摊地,原来是几个醉鬼不知规矩地跑到娘子堆里闹事。
江洛桥眯眼,直直地往正中看去,那不是吕旭还能是谁?
这人喝得酩酊大醉,左摇右晃胡言乱语,绯红的脖子青筋胀起,身子半支在柜台边上,往眼前的小娘子们扫了一眼,最后定睛看着一人。
那人背对着江洛桥,因而她只凭发间那支白玉珍珠簪断定是个官宦家的小娘子。
那小娘子身旁的婢女上前训斥:“放肆!此乃太子太傅之女,岂容你等酒憋子冒犯!”
原来是宋施盈。
可吕旭不知吃了什么雄心豹子胆,听闻婢女斥责,非但不觉打扰,反倒慵懒地倚靠着,虎狼般的眼神将宋施盈打量了个遍。
虽是光天白日之下不可强抢民女,可对方醉得神志不清,且人多势众,婢女见势不对,便要拥着自家娘子离去,可既已被盯上,又岂能轻易让她二人逃离,即刻便有一“酒桶”拦住了去路。
随后,吕旭口出狂言:“我倒想看看,太子太傅之女,是否比旁的女子更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