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狠辣庶子后她掉马了(84)
他的谋划近在眼前,不出一年,大郢便会天翻地覆,届时权势财帛可尽如囊中,绝不会有所亏待。
可江洛桥不愿等,嫌恶地甩开了他的手,退开一步。
“我不想等了,你如今不过是踩在污泥中的蝼蚁,等到你卷土重来,猴年马月呢?”
可以说,先前那些人瞧不起他,污语入耳裴恪皆不在乎,可江洛桥不同,她是他捧在手心的人,是想许下一生的娘子,如今句句话都要踩在他的命脉看他断气,这要如何能接受?
“你当真选好了?”
再开口时,裴恪的嗓音已冷若冰霜。
江洛桥未作回应,越过他径直进了府,在他未察觉之处,一滴泪悄然落地。
裴恪往夜空看去,沉静的面色与那团积聚已久的阴云相呼应,最后一抹月光消失殆尽,凹凸不平的青砖石震得他轻微颠簸,回到宅中时,已满身披霜,毫无暖意。
尤七看出他心情不佳,未敢多嘴,倒是他自个儿开了口,“何事?”
尤七看他脸色作答:“郎君,是小九来了。”
“让她进来吧。”
尤七对着自家妹妹挤眉弄眼,暗示她小心说话,好在这也是个机灵的,一下便懂了意思,于是收起平日里略带欢快的嗓音,将声音压低了不少。
“郎君,您让我查的卢二娘子的身份,我查清楚了,她是……”
“不必说了。”
裴恪打断她,两兄妹一愣一愣的,相视不敢发一言,皆眼神交流,郎君与卢二娘子吵架了?
二人一同摇头,又心有灵犀地主张退下。
“回来!”在两人跨出门槛时,裴恪却又改了主意,“说吧。”
“如今这卢二娘子是假的,她本名为江洛桥,是洛州医女,师从她祖父江逢,后来江逢失踪,便一路至京城,恰巧此时卢二娘子失踪,机缘巧合之下便替了这身份。”
直至说完,裴恪的食指仍有节律地点着腿部,不知所思所想。
第41章 祖父曾为她选的夫婿站在她面前,唤她沅溪。
“江逢……”
裴恪轻声念着这二字,终于想起这是何人。
传闻前朝圣手韩溯有使女子容颜永驻之术,其弟子江逢得真传,后来江逢归隐江湖,便再无人提起此事,是真是假,不得而知。
江洛桥一路追查至此,探得江逢失踪与贤妃皇后均有干系,也许这有违天命之术便是缘由。
难怪……难怪她迫切地想要将权力攥在手中。
“尤七。”半晌后,裴恪喊了一声。
尤七应声,察觉他今夜甚是奇怪,往常去见了卢二娘子回来都独自暗笑,今日却沉脸不快。
更何况得知其真实身份,合该高兴才是,倒是淡定得吓人,想来是二人闹了别扭。
裴恪掸去衣上的霜花,淡漠的眼神落在面前二人身上,问道:“若你有一机会得以攀附权贵,你当如何?”
一句话把尤七吓个半死,岂敢有二心,当即便单膝下跪表忠心。
“郎君明察,尤七绝无半分异心!”
“罢了……”裴恪不耐,摆摆手让他下去,“真是魔怔了,我问你做什么。”
尤七拉着尤九退了下去,心还凉着一半,还未踏出院子便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小九,你去打探一番,瞧瞧这二人究竟发生了何事。”
“这时候知道我重要了?”
尤九瞥他一眼,小跳出去走在他前头,回头抛了一记媚眼:“我现在叫碧榆。”
尤七仰天露出眼白,转瞬便冲了过去锁住她喉,二人打闹离去。
夜幕之下万籁俱寂,裴恪闭眼,耳根子终于清净了些。他手中捏着空茶杯,随着打更声响起甩向墙头,摔了个稀巴烂。
“江、洛桥……”
他嘴里默念着她的名字,眼里绽放出诡异的光芒。她想要攀附权贵,那权贵只能是他,其他人……休想!
这一夜,他与江洛桥,无一人安睡。
初五那日,常烟雨请了江洛桥前去做客。
出门时下了蒙蒙细雨,因而晚到了些,桌上已摆满了佳肴。
“卢二娘子来了!快进来坐!”
常于信眼尖,一下子便接过青榕手里的伞,迎了江洛桥进门。
“雨天路滑,故而马车走得慢,来晚了,我以茶代酒赔罪。”
江洛桥也是爽快,端起茶杯便一饮而尽,末了将茶杯倒转,未落一滴水。
“二娘子能来已是我等荣幸,岂有让您赔罪之理?”
常于信乐呵呵的,招呼着江洛桥坐下,三人其乐融融,较安国公府家宴要轻松快活许多。
饭饱后,常烟雨命人送些糕点来,却是左右等不来那偷懒的小二,正欲去催,便见一膳夫端了梅花酥上前来。
糕点酥香,泛着梅花幽香,江洛桥笑盈盈,偏见了那膳夫面色骤变,当即便低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