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狠辣庶子后她掉马了(99)
江洛桥听出来了,这老嬷嬷是瞧不起她呢,管事的都如此,更不必说下面的了,不过她有伤在身,无力与其争辩,于是径自出了门,往膳房走去。
那些膳夫厨娘不是吓掉了锅铲便是吓掉了碗盆,皆以为这位未过门的王妃是找茬来了,岂料江洛桥无视这等人,自个儿找起了吃食,待吃饱喝足了才离开。
那些人一个个目瞪口呆,恐怕是没见过进膳房的王妃吧,江洛桥本不欲理会,可那帮子人说坏话竟不知避开,她还未走出几步路,便毫无顾忌地议论起来。
“果真是小门小户出来的,丝毫不懂规矩!”
“不过是陛下硬塞给王爷的,嚣张什么!王爷几日不归,何曾将她放在心上?”
这些话似乎有意要说给江洛桥听,待她恼羞成怒,更会蹬鼻子上脸指责她“瞧小门小户出来的就是小气”,她偏不让他们如愿,一笑置之。
晚膳后还是玉嬷嬷来跟前伺候,后背有些淤青她自个儿没发擦,只好让人代劳。可这玉嬷嬷偏是不知收手,擦着药时不时“哼”两声,生怕江洛桥不知她是如何想的,手上更是不知轻重,疼得江洛桥眼泪都要溢出来。
“嬷嬷,你手上轻些。”此时江洛桥还是好好说话的。
可玉嬷嬷不知她已带了些怒意,手上力道不轻反重,甚至嘴上也叨叨着:“江娘子你这便错了,淤青要下手重些才好得快。”
江洛桥缓缓睁开眼坐起身来,面无表情地盯着她,让她浑身有些发毛,不等她说话,江洛桥捏紧了她下颌强迫其张嘴,随后不知从何处变出一药丸丢进去,再灌了水使其不得不吞咽。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很快,玉嬷嬷便感觉全身发痒,这药丸正是与曾经马球宴上给宋施盈吃的一样,皆为洋辣子干粉而制,可使人奇痒不止。
一丫鬟端新茶进来时,便见玉嬷嬷抓得脸上全花,脖子上皆是血丝红痕,吓得茶壶碎了一地,留下一摊水渍。
“将人全部叫来,就说是玉嬷嬷有吩咐。”
江洛桥就在一旁坐着看玉嬷嬷“表演”,那丫鬟察觉这是个不好惹的,当下不敢再说什么,匆匆跑了出去,掉了鞋子也没理会。
夜色渐浓,月光撒在地上形成一层薄薄的银霜,夜风吹过,人影飘动。
半刻后,众人来到院中,便见玉嬷嬷被绑在桩上,浑身扭动着,五指内弯嘴里嚎叫,活像林中要吃人的野兽。
而未过门的王妃搬了张凳子喝着茶,十分惬意。
这群人不过是欺软怕硬的,这下都被吓破了胆,原本还站没站西相的,眼下已经齐齐跪倒在江洛桥面前。
江洛桥喝了口茶暖身子,幽幽开了口:“你们觉得我不是世家大族出来的,是陛下硬塞给王爷的,所以无论怎么对我,都不会有人给我撑腰,是吗?”
“王妃明察,我等绝无此等想法,您是未来的王妃,小的自然尽心尽力伺候!”
“是吗?”
她起了身走到玉嬷嬷面前,那嘴硬的老嬷嬷终于忍不下去了,抽噎着向她求饶:“王妃,老奴知错了,王妃大人有大量放了老奴,日后定不敢再犯了……”
“你们以为我无靠山不敢如何,可我告诉你们,治你们,我靠的不是王爷,我靠的是我自己。”江洛桥捏住玉嬷嬷的下颌骨向众人警示,“此人目无主子,以下犯上,来人,给我打她十板子!”
即刻便有两小厮上前来将人拖下去,江洛桥坐下来,让所有人都看着,若要立足就要硬气,杀鸡儆猴便是最好的方法。
十板子后,不仅是玉嬷嬷没了声,底下的人大气都不敢出,头埋得低低的,生怕惹上了祸事。
江洛桥望着天边那一轮月,刻意拖着时间让他们煎熬,足足等了一刻后,才命人给玉嬷嬷喂了解药,带下去好生照顾。
今夜裴恪也不会回来了吧,她想着,可正让那些人散了时,便听门口喊了一声“王爷回来了”。
江洛桥望过去,只见裴恪耷拉在尤七背上,面色沉静祥和,忽地不知想到了什么恼事,双眉紧皱不肯松开。
她呆站着,尤七经过她时喊了声“王妃”便先行扶着裴恪进了房,待她跟着进去后,尤七退了下去。
她往后一看,空无一人,这才意识到今夜她要在此伺候裴恪。
罢了,谁让他救了她呢。
裴恪的脸红扑扑的,乍一看还有些可爱,江洛桥发笑,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见他没反应更大胆了些,整个手掌都贴了上去。
裴恪微眯着,揉了揉眼睛,似乎还不太清醒,可他哼哼着,嘟囔了一句:“沅溪?”
江洛桥一怔,心突然乱了。
这是他第一次唤她沅溪,这一刻,她似乎明白了自己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