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戏少卿大人(76)
应祉扬起的嘴角骤然顿住,蹙眉道:“同僚情谊?”
景清幽莞尔一笑:“自然是了。应少卿赠予下官一对白瓷虎,无功不受禄,下官自得回应少卿同样的一份同僚情。”
明明挺值得欣喜的一件事,被她这么一解释,反而不如最初听到她要送他礼物时的那份喜悦了。
“本官收下了,多谢。”
“那……下官告退。”
“等等。”
应祉绕到景清幽身前,缓缓申手,逼近她。
景清幽吓了一跳,他要作甚?宽大的手掌越发逼近她,探上她的衣领,哦……原来只是替她拢了拢大氅。
“天渐寒,注意保暖。”
景清幽:“……”
景清幽正欲转身离去,应祉忽的一股力把她扯了回去。正对上了他的目光。
两相对视,景清幽眼睫颤了颤。
“你真要替那娘子查药铺?我好心提示你,一般店铺是受行会保护的,铺子若是有问题,会牵扯到行会,你得先去与行会打个照面。”
“铺子若是没什么问题,自可大大方方的,难不成行会还要护着?应少卿平日不是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吗,今儿怎得倒不支持下官了?下官做的也是为民解忧的事啊。”
应祉动了动嘴,终是只说了句:“你想查那便查吧。”
景清幽笑了笑,往前挪了半步,“那万一真出事了,应少卿管不管下官~”声音轻柔似助眠音,甜腻如蜜枣拉丝般缠缕。
看着景清幽愈发近了,应祉全身紧绷,不自然地眨了眨眼,“若是铺子真有问题,大理寺自会给你撑腰。京兆府的职责范围所在,证据递给他们,也轮不着我们处置。”
听到“大理寺自会给你撑腰”,景清幽脸上漾出了笑意,愈发得寸进尺,矫揉造作了。屈身道:“有应少卿这句话,阿幽在此放心了。”
“阿……阿幽?”应祉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景清幽何时在他面前以闺名自称过,素日左一个下官右一个下官的,今儿她尤其反常。
景清幽学着陆姝昔日在残荷池边的那副姿态,扭捏娇羞道:“以后应少卿若是嫌景大人或者景寺正太生疏了,可以唤我阿幽的。”
应祉眉头紧锁,“你……你是景清幽吗?”
“不然呢?我是鬼啊……”景清幽笑意不再,上扬的唇边肌肉终于可以放
松。
“下官告辞。”一转身,景清幽兀自抿嘴偷笑。逗“猫儿”真好玩。
*
午后,太阳俯照大地,日温回升。
应祉出门脱了大氅,邢七方才敲门说,医馆的人来传信了,说胡吉醒了。他需得喊景清幽立马过去。
正走在庑廊下,遇上出门脚步匆匆的景清幽,“景……”想着她方才说可唤她阿幽,适又转口,“阿……阿”阿了半晌,喊不出口。
“你阿什么?突然之间不会说话了?”景清幽脸色着急。
应祉:“……”
“听邢七说胡吉醒了,走吧,咱过去。”
景清幽与应祉二人风风火火赶到医馆,还未踏进厢房里,便听到嚎啕大哭的声音。哭声凄厉,闻者落泪。
“阿吉!你为什么不想和我住一起?呜呜——你和我住一起嘛,这样我就能照顾你了。你为什么……你为什么……”
是阿朔哭泣的声音,阿朔伏在床边,头贴在被褥上,泪眼婆娑,浸湿了一大块。
“阿朔?”
听到有人叫他,阿朔缓缓抬头,“两位大人?”
景清幽悄步入内,轻声问:“阿吉醒了,你为什么这么伤心呢?”
阿朔委屈巴巴的样子,“阿吉不愿意去我家住,我很伤心。”
景清幽摸了摸他头,让他去外头找医官先生。看了眼卧在床上,眼眸低沉的胡吉,微叹一声。
“阿吉?你目下还有难受的地方吗?”
景清幽附身缓缓坐于床边,应祉立身站在门口,听二人说话。
阿吉摇了摇头,“听刘医官说是二位大人救了我,我……”阿吉作势要起身。
“别——你好好躺着。”
景清幽按住他起身的姿势,轻声安慰:“你也不必浑身不自在,大理寺帮你自是有原因的。”
阿吉虽仅年长阿朔一岁,但明显历经的事儿多了,成熟稳重不少。
“阿吉能帮上大理寺,无限荣幸。”
“那好,我便直问了。庙会那日发生了何事?你能具体地从头至尾回忆一下吗?”
阿吉思索须臾,道:“庙会那日我本不欲出府夜玩的,家里发生了些事儿,跑出了府。碰到阿吉,他见我不开心,拉着我去了庙会开场,说那儿热闹,一玩起来什么烦恼都没了。”
胡吉被乔朔拉去了开场,哪怕是乔朔这般迟钝粗心的人也察觉到了胡吉情绪的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