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不知夜色深+番外(172)
明天最后一番外,然后结束。
真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鼓掌系列,单机完结,毅力可嘉。
69番外1遗忘之海
◎被记忆遗忘的旅人◎
日头才刚露出一个橘色的弧形,天水相接的一线便被染出了火烧般的红意。天色如碧溪,海风裹挟着凉意扑面,弯折下垂的巨大椰树像把绿伞招摇在这处毗邻焰星的三角地带。
真正意义上的三角荒蛮区。
临玄土与焰国接壤处俱是沙漠与热带雨林,与蓝星相接处是多是海岸线,气候多变,耕种单一,多果多鱼,罂粟花开满过半的区域。
早在历史发展的长河中,这处就被三星共同视为罪犯流放之所。但是人只要不死就得吃饭穿衣,这些暴徒群渐渐分帮成派建立城郭,在这方极恶之地上继续存活。
此时不过清晨五点一刻,一眼看不见头的灰金色的沙滩上涌聚着一群人不知在做什么。
这时,一辆大方块越野车呼啸而至,急刹在路边。一个身着的穿着花花绿绿的大衬衫和肥大的短裤,脚踩人字拖的男人推门跳下来。
他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绕到后备箱处取出一挺重型自动步枪扛在肩头,然后甩着闲下来的那只手迈着一步三摇的步伐走过去。
原本围成一圈的人自发让开一个豁口,他摘下太阳镜看也不看,顺手砸在跪在正中的男人头上。
嘴里骂骂咧咧道:“我看好你啊拉兰,连我沙昆的货都敢劫?你怎么想的?我是真搞不懂啊,啊?”
沙昆说着忽然来了火气,上去一脚正中那个叫拉兰的男人心窝,他当即仰倒在地上,一口血喷出来,洋洋洒洒像雾一般落了满地。
他蜷缩着身子,缓慢开口道:“老,老大说过的,咱们,咱们不能碰罂子果,你还敢卖?”
沙昆蹲下来,看笑话般的眼神,“你傻不傻?罂子果才是快钱,有钱我不挣,我和你们一样卖女人搞诈骗?”
“这是洗白产业,你懂什么?”
“嘁。”他不屑极了,打了声呼哨,又一群人乌泱泱地过来了。走得近了才看到,七八个花臂小青年们各个抱枪,不断催促着被捆着手的男男女女们向前走。
他们都穿着统一的紧身西装和白衬衫,着皮鞋,女的盘发,男的分头,瞧着像极了供职在金融业内服务储蓄系统的工作人员。
然而随着越走越近,源源不断的啜泣声,咒骂声传来,吵得人脑仁疼。
沙昆眯着眼揉了揉眉心,满脸的不耐烦,以至于脸上横跨鼻梁的刀疤都狰狞了起来。“哭哭哭,就知道哭,吵死人了。”
他说着忽地毫无征兆地扣动扳机,突突突几声枪响后,除了当场击毙的两男一女外,余下的人要么不可控地尖叫着抱头痛哭,要么疯了般往大海的方向逃窜。
拉兰忍着疼爬起来挥臂呼喊道:“都冷静点,回来,都回来,别哭了!”
沙昆将重型步枪立起来靠在腿上,满意地看着这些崩溃到丧失理智的男男女女,他掏出裤兜里折的整齐的纸片,一低头便将嘴里没味的口香糖吐进去又包好揣回兜里。
他冲着有心无力的拉兰笑了笑,好心劝说道:“别费劲了,你以为你给他们吃,给他们喝,他们就感恩戴德地替你工作了?”
拉兰气极,“你懂什么!你就会打打杀杀,可打打杀杀赚不到钱!”
“谁说的。”沙昆感到委屈,朝手下努努嘴,手下会意,当即放枪点了那个越跑越快,试图阻拦因恐惧陷入疯魔往海里跑的男人。
枪法很不错,正中大腿,他毫无征兆地就扑倒在沙滩上。
“送你个礼物,呶,就是他,你猜猜他什么身份?”
拉兰瞬间僵直了,不可置信地扭头看向这个混世魔王一般可恶的青年。
他秀气的面孔上总是布满了浪荡不羁的倨傲之色,一如半个月前他杀死跟了自己九年的女人时也是这样。
玩味地笑着,眉头都不皱一下,静静看着她吃好放放下碗,然后用枪抵在她后脑上就扣动了扳机。
子弹穿过眉心,打着璇嵌进对面的砖混墙壁里。
他甚至体贴地专门装了消音器,因为那个女孩子曾说过最怕枪声。
“你,你是说石俊是混进来的卧底?谁的卧底?黑街那边还是……”
沙昆依旧是那种嘲讽的笑意,“这几年你骗了多少玄土的人来,你心里没数吗?你真当人家泱泱大国的安全部门吃白饭的?”
“你,你有什么证据?”
“我前两天杀的那个不就是她的上峰?”沙昆嬉皮笑脸地拿重型机枪当拐杖,笑看向已中枪倒卧的石俊仍顽强地爬起来继续去追人时,脸色渐渐冷了下来,有种暴风雨前的宁静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