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不知夜色深+番外(173)
“他不知道自己暴露了吗?呵,阿水将他们带来的时候也许还心存侥幸,但刚才那一枪足以叫他知道自己身份暴露了。”
“可你看,他怕吗?”
拉兰摇头。
沙昆的表情已可以称得上阴翳沉戾了,“这就是我这么多年极少把罂罂果卖去玄土国的原因之一,因为无论他们的警员,还是现役军,都意志顽强,信念坚定,根本没有被策反的可能性。但只要有一线可能,他们找到机会就会反扑,解救同志,不死不休。”
“还记得三年前的肃海行动吗?只因为他们丢了一个现役军特别组的队长,几乎怕整个三角地带的海域翻烂了,鲨鱼都要掰开嘴看一眼。”
“好不容易消停了半年多,你居然还敢从玄土国骗人过来在黑市‘摘果子’卖?还敢把人骗过来搞诈骗,这也就算了,可你三番四次搞进来卧底是怎么回事?”
“啊?你踏马要是找死你就说,是我拿不动刀了吗?”沙昆说着话怒气冲头,忍不住又照他的头打了一拳。
拉兰被打得眼冒金星脸色惨白,颤抖着嘴唇正要说话,岂料一张嘴噗嗤就是一大口的血呕出来。
沙昆抬脚踩在他脸上,半张脸都挤进灰金色的沙砾中,一呼一吸间沙砾呛得他涕*泪横流。但见沙昆抽出匕首,拉兰急忙求饶道:“你,你要干什么?我,我可是老大钦点的,搞经济的头,你不能,你怎么敢动我?”
沙昆手起刀落,他的两节指头像胡萝卜般滚到一旁,鲜血顿时染红了一片沙地。
“嗤,我哥能拿我怎么样?你该不会以为我卖罂果的事瞒着他干的吧?”
拉兰痛不可挡,却因为被踩着而动弹不得,不住嚎叫着,沙昆嫌吵,一脚踢在他的脊椎骨上,他便生死不知了。
随着枪声不断响起,沙昆慢吞吞地往车子的方向走来。此时太阳已跃至海平面,烫金色的光辉将一切血腥都照得纤毫毕现。
沙滩上很快就只剩下沙昆的手下,他们将尸体堆叠在一搜破船上,然后奋力推向大海。
至于沙滩无人问津,待到下午涨潮时,一切都会被反复冲刷直到如最初时的崭新模样。仍旧是一眼看不到头的,漂亮干净的,在阳光照射下闪闪发光的灰金色的海滩。
至于那些罪恶已沉在浪下,海沙下,无人知晓,亦无人问津。
沙昆靠在车门上偏过头点了根烟,横亘在他高挺鼻梁上的疤痕更衬得他眼神阴沉又狠毒,他轻飘飘的开口道:“玛德刚才没收住,拉兰废了,毕徳肯定要报复我。”
几息后,车里有人开口。
是一把清冷的,听不出特别情绪的男中音。“卓将军可以调停。”
“那怎么行,我哥又要给我关庙里抄经,说我戾气重,踏马的我戾气重?我最多卖卖罂罂果,没事钓钓鱼,我哥可是要搞地对空的大家伙,还要清洁能源的那一种。”
他做了个夸张地爆炸的动作,“嘭。”
“你理解吗?那种可以自动锁定天上所有东西的防控系统,与炸了以后没有辐射全是水的大器?”
车里的人不解,“有这种武器吗?”
“谁知道。唉,你不懂,我哥就踏马是个疯子,听说上个礼拜为了这件事,专门从玄土国绑架了一个做新能武器开发的团队。”他嗤了一声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的位置,然后靠在椅背上枕着手,眯起眼看向东偏南的方向,面无表情道:“真是作死。”
驾驶员带着棒球帽,长长的帽檐投下大块阴影挡住他上半张脸。但侧脸轮廓锋利,气质冷沉,周身散发出那种经过血与火的淬炼后,浸透在骨子里的坚毅气息。
本该阴郁又黑暗,却违和地有股安全感。
许是身旁人过于沉稳冷静,沙昆一直躁动不安的情绪渐渐平和,“真庆幸当时我先捡到你,必然落在哪个势力手里我都睡不着觉。”
他耸耸肩,笑得纨绔浮夸,“我多的对吧深海,钓鱼佬最幸运。”
名叫深海的男子启动车子,沉声问道:“你在担心什么?”
沙昆的笑意顿时没了,“卓将军要是只玩军火也没什么,但我听说,他为了一个玄土国的女人在发疯。那个女人好像是博士,懂清洁能源技,他为了得到这个技术居然要和她结婚,你说可不可怕?”
“是为了这个女人,才抢了一个团队回来玩清洁能源武器?”
“不,是抢了一个团队后,对这个团队的负责人一见钟情。”
沙昆嗤嗤笑着,眼底是不加掩饰地轻蔑。“狗屁的一见钟情,见色起意还差不多。玩玩就差不多得了,结果我哥不知道发什么疯居然在筹备婚礼,还叫我晚上带厚礼回殺堡别墅吃饭,说是要拜见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