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敌他撩人(10)
她被颠簸的马车一呛,后头的话戛然而止:
便不算辜负家族期望。
夜晚的风夹杂着不知名春花的香气,似乎又夹杂着酒香,不知从何处幽深的小巷中传出。凉意习习,美人面上笑意嫣然。
宫宴结束,各官员乘马而归,宽阔的长街上拥堵着好几辆马车。一个地方淤堵,后头的马车便都过不去,姜樾之的马车被堵在流英街口,车夫催促前方,可暂时无法通行。
姜樾之不急着回府,扬起车帘一角,不知在想些什么。
路口处出现一道朦朦胧胧的身影,脚步踌躇,一步一回头。
姜樾之升起好奇,便抬眼望去。
是一位生得极好的郎君,秋水为神玉为骨,芙蓉如面柳如眉。
他身后跟着一只三花狸猫,瘦瘦小小的走起路来身形不稳,却仍执拗地跟随着那人。
“都说了我养不了你,你别跟着我了。”语气竟带着些许请求。
“喵~”狸猫瞪着溜圆的眼珠,叫声凄婉。
柳时暮蹲下挠挠它的下巴:“回去吧,我连自个都要养不活了,何况再跟着个你。”
“喵~”狸猫哪能听得懂他的话,只觉着他既然肯抚摸自己,便是喜欢。
柳时暮见猫躺下露出个肚皮给他,无奈叹息:“唉,我走了,你可小心些,别再遇见那恶犬了。再有下次,我也怕。”
姜樾之情不自禁笑出声,怎么会有这般傻的人,竟沦落到被猫儿狗儿欺负的地步。
柳时暮才走几步,那猫又跟上,人走猫动,人停猫止,如此反复,倒是叫柳时暮别无他法。
“你若跟着我也便罢,我可不敢保证日日有你鱼干吃。”说着蹲下身去,将猫儿抱起,任凭方才有多少为难,此刻面上的欣慰做不得假。
在他怀中翻了个身,寻了个舒适的位置钻好,已经确保日后不再流浪的狸猫,颇有灵性的不再动弹。
小郎君面色宠溺,他的轮廓匿在月光下,如梦似幻:“你啊你,就是吃定我了对不?”
“喵~”狸猫再次叫唤了一声,却是朝着另一个方向。
柳时暮抬头看去,与那日在河边清雅素服不同,眼前人宝马香车,翠羽明珠,奢贵骄矜。脸带红晕,满眼笑意。
前头的拥堵似乎已经疏解,马车再次缓缓而行,车帘被风吹起一角,也吹起她鬓边碎发。
四目相对,小立风时,恍然初见,情如相识。
第5章 好戏“若太子殿下足够英武,子嗣艰难……
琉璃珠幔,紫砂瑞兽香炉之中熏香袅袅,百花春色鸳鸯锦被翻红浪,娇啼声阵阵,鱼水和谐。
“好了,替本宫更衣吧。”祁岁初玉臂出帐,门外侯着的宫女听到声音,进入伺候这位大昌最受宠的嫡公主起身。
那面首似还意犹未尽,委屈着脸娇声道:“殿下这是怎么了,是嫌奴伺候得不好么?”
祁岁初兀自起身,宫女为她披上轻纱:“知道自己伺候的不好,还不去学学新花样,只在本宫面前撒娇卖乖有何用。”
一旁的宫女听得面红耳赤,纷纷低头不语。那面首羞红了脸,只披了薄衫坐在床边,泫然欲泣。
祁岁初端详着铜镜中的自己,娇艳欲滴,眼角眉梢都带着动人的春色:“你说本公主究竟哪不如姜樾之与楚千瓷了,论美貌,难道本公主不该与二人并列么?”
“公主殿下身份尊荣,自是盛京第一美人。”瑶琴迎合着她的话。
祁岁初当即冷了脸:“你是说本宫因着身份,才让人觉得美么?”
瑶琴连忙跪下:“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公主恕罪。”
那面首吓得大气不敢喘,也随着跪在床边瑟瑟发抖。喉结滚动,目光顺着脖颈而下,若隐若现。
祁岁初眯了眯眼,五日前的自己也过于眼瞎,怎么会看上这样一个人。
“你叫……寒松?”
面首一颤:“奴唤寒竹。”
“哦。”祁岁初继续对着铜镜梳妆,“来公主府多久了?”
寒竹:“回殿下,从寄浮生出来跟着殿下已经五日光景了。”
祁岁初叹了口气:“唉,都是本宫的错。不该对下人如此放纵,瞧你才来公主府五日,腰间便长了一圈肥油,哪怕是府中膳食太好,你也应克制些。”
寒竹不自觉抚上自己的腰,还和往常一样啊,但还是将外袍裹得紧了些。
“滚,没瘦回原来的模样,别来见本宫。”
寒竹羞着脸逃离寝殿,一早上也不知这位大佛哪门子邪火,变着法儿侮辱人。
“瑶琴,去把太子阿兄送来的碧玺头面拿来本宫瞧瞧。”
瑶琴应是,几日前公主殿下正在兴头上,说不见东宫送来的东西。瑶琴便收在显眼处,跟了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