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敌他撩人(11)
公主这么多年,还能不知道她这阴晴多变的性子。
打开盒子,祁岁初的眼眸一亮:“果真是好东西。”
“奴婢瞧这头面与皇后娘娘给的那匹云鲛纱锦甚是相配,天下也只有公主殿下,配得上如此独一无二的宝贝了。”
玉石触手生温,最是滋养女子。祁岁初拿起一只簪子把玩:“你说这套头面是阿兄选的,还是姜樾之选的。”
“上回接风宴,公主命奴婢看着太子殿下二人,奴婢瞧着殿下对姜大娘子甚是冷淡。还当众为个奴婢讨名分,这分明就是在下姜大娘子的脸,依奴婢看这储妃之位,还乾坤未定呢。”
祁岁初将簪子放回:“胡说,未来皇后必须出自姜家。”
瑶琴头低得更深了。
“不过……”祁岁初对着铜镜中的自己一笑,“姜樾之本宫不喜欢,楚千瓷更是讨厌,反正已经是一滩浑水了,不如搅得更乱些。”
瑶琴不甚明白:“公主的意思是?”
“本宫新制的新衣,与阿兄亲赠的头面,怎能本宫一人独赏呢,该叫些姐妹来府中好好聚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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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国公府,每日晨昏定省姜樾之一日不曾落下,来到主院便瞧见管事妈妈前来禀告何氏府内庶务。
见她来,何氏命人寻了个软垫,姜樾之便坐在母亲身侧,随便听听。
“回大夫人,三月所有的支出账本都在此。这个月因三郎君启蒙,三房那特意从库中拨了一笔银子用作打点先生,及采买笔墨之上。二房两位娘子比往年多制了两套新衣头面,二夫人为二老爷官场之事也做小许打点,这支出便……”
何氏轻咳一声,合着这马氏前头铺垫了这么多,最主要的还是后面一句。
什么笔墨首饰,都不及二弟媳大手一挥。
这个月家中库房入不敷出,管事妈妈都告到主院来了。
姜樾之置若罔闻,自顾自烹茶。
“官场之上,人情往来都是难免的,这事就不需要往寿安堂那边递话了。”
马氏也是人精,大夫人既然这般说了,那便是让她不要明面上递话,悄悄往寿安堂传个信,看看老太君对此是何态度。
“诶诶是。”
“城南那处的铺子位置好,每月收成都是不错。就是城西那处商铺鱼龙混杂,有几位老主顾仗着与我们多年交情,压低了价钱,却给别家高出了一成。你告诉几位管事,有些人若不诚心合作,便不必合作了。”姜樾之垂着眼似乎只是无意间说起,可话中的雷厉风行,便是马氏都为之一愣。
“大娘子,这城西收益不好,您怎么还把客人往外推,这不是本末倒置了么?”
姜樾之将茶倒好,放在何氏面前,微笑道:“母亲请用茶。”
而后换了语气道:“既与我们做了多年生意,便知他们背后是我们靖国公府。与我们停止合作,损失的是他们自个。你就这般传话,相信几位管事也不是糊涂人。”
从靖国公府商铺拿货,旁人看重的是其背后的势力,若停止合作,旁人也会观望情况。一来二去损失的就不止是这其中几分利了。
想清楚其中缘由,马氏老脸一松:“大娘子好生聪慧,老奴敬佩不已。”
马氏离开后,何氏沉下脸:“府中生意上的事,你怎会如此清楚?”
姜樾之一时停顿,答道:“闲时翻过几位管事交上的账本,加之与贵女们聊天时得知城西大概物价,便有此体会。若女儿说错了什么话,望母亲指点。”
何氏轻抿一口茶,这女儿烹茶的手艺向来没得说:“你是靖国公府嫡长女,怎能沾染商贾腌臜之气,日后若再听到看到,便如过眼云烟,忘个干净。要记得,你可是未来储妃,要端正自己的身份,莫要做些掉价的事来。”
南星在一旁只恨现在身在主院,不得辩驳。听得这是什么话。日后当上太子妃便万事大吉了么,节礼往来,宫中事宜。哪怕日后成为皇后,掌管六宫,不都要学习这些庶务,怎么就掉价了?
“是,母亲,女儿省得了。”姜樾之低眉顺目。
“太子回来了,你该多去走动增进感情,还有前些日子被封为良媛的那位,你可查清她的底细了?心要放在正经事上,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自有你父亲母亲替你铺路。”
“多谢母亲,太子殿下事务繁忙,女儿下了几次帖子都了无音讯。至于那位良媛,女儿已经调查过,多少也有些了解。”
何氏端坐着,满意地点头:“嗯,你且说来我听听。”
“那位良媛,最早出自青芜坊,后因为身段婀娜送往云间来为宫中贵人们献舞。不知何原因进了东宫,太子出征时,她便在出行宫人名册中。之后贴身照顾殿下。殿下将她收入帐中宠幸,对其宠爱有加,不过幼时跳舞伤了身子,子嗣有些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