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他如此难缠(43)
几日的时光就这样慢慢过去,周送每日躲在宁风阁,表面称正在读书,背地里其实正偷偷绣他的香囊。
而贺止忙了几日,雪灾的事情总算有了好转,受灾百姓已安置妥当,贺止紧绷的神经终于也能放松些了。
回想起这几日与周送见面甚少,也不知他在忙些什么,天天一头扎进宁风阁,时常到晚上才回去。
贺止都有些疑惑了,宁风阁的书有那么好看吗?
问了高云周送今日的行程,果不其然还是在宁风阁。
趁着今日没什么政事,贺止便启程往宁风阁而去。
毫无所知的周送正与他手中的香囊作斗争。
经过几日的努力,周送绣上的图案已经有个雏形了,虽然距离周送理想的状态还差得远,但他依旧很欣慰。
毕竟是自己一针一线亲手缝出来的作品嘛。
他正要再下一针,忽地听见门口有响动,吓得他慌慌忙忙就把东西藏了起来,拿起毛笔翻开书,佯装写字。
他刚做好伪装,贺止就走了进来,周送回过头,心跳隐隐加快。
好险好险……差一点就要暴露了……
贺止走到桌边,看他拿着笔,纸上却一个字也没有,问道:“在做什么?”
周送面不改色地扯谎:“练字啊。”
“练字?”贺止拿过他旁边的书,“花月诗集……用情诗来练字?”
周送一窘,他随便拿的书,怎么刚巧就拿成了情诗集啊?
“不行吗……?”
周送硬着头皮夺回了那本书,在贺止的注视下开始写字。
只是没写几个字,就让贺止皱起了眉。
周送握笔的姿势并不正确,不会使力,写出的字粗细不一,很是惨不忍睹,贺止不禁问道:“你在南林很少写字?”
周送也知道自己写的字不好看,明晃晃被贺止看到自己的缺憾一面,他也很是羞耻。
周送抿唇回答:“我在南林,很少有练字的机会,我的几位皇兄都不好应付,若是我学识过人,恐怕很难活到今日……”
周送说起这件事时,语气还是有些低落,若是条件允许,他又何尝不想写一手好字呢?
可事实却是他连读书识字都要学会藏拙,才能以此来麻痹他的兄长,更好地在深宫里活下去。
贺止不语,突然有些后悔刚刚的问话,揭了周送的伤疤。
但看着周送写不美观也努力控笔的样子,他还是俯下身从后面笼罩住周送的身子,宽大的掌也覆在周送握笔的手上。
他先是纠正了周送的握笔姿势,又微微侧头亲了亲怀里情绪低落的人。
周送感到他的亲吻中带着怜惜与安抚,眨了眨眼睛的间隙就又听到他轻柔地说。
“没关系,朕亲自教你。”
第22章 生辰
贺止手中的温度渐渐透过周送的手背传递给他, 周送感到贺止的手微微使力,就带着他的手也动了起来。
墨迹在纸上缓缓晕开,一笔一划间, 贺止写得缓慢,但力道稳健, 字迹在他笔下工整漂亮, 呼吸间就写成一字。
周送看着纸上那利落的“周”字, 心绪微动, 贺止没有停歇,又握着他的手缓缓写下了另一个字。
自己的名字赫然呈现于纸上,黑与白的对比强烈, 更衬得贺止写出的字俊逸有力,能看出他刻意隐藏了笔锋的犀利,而改成适合他练的端正。
但只是被贺止带着写了两个字, 周送连入门的门槛都没摸到,此时就请他再多写一些。
自己的名字有了,何不把贺止的名字也写上去呢?
谁料贺止听了他的话, 笑了一下道:“想写朕的名字?”
周送点点头, 贺止只笑不语, 带着他又写起来。
等“贺止”两个字写完,贺止依旧没停,在下面接着写下两行。
最后一笔落下,周送定睛一看,顿时被纸上轻浮的语句羞得涨红了脸。
只见纸面上写着他和贺止的名字, 底下却赫然一句:
【烛泪欲滴红绡裂,娇吟浅泣啮檀痕。】
过于直白且露骨的话不禁让周送转头去看贺止,眼中满是幽幽羞愤, 似是在责怪他为何要带着自己写下如此孟浪的句子。
贺止装作一副无辜样,“这样看朕做什么?只不过带你写了一句书里的诗而已。”
周送大惊,忙去翻看手边的书,结果发现贺止还真没说错,甚至书里其他的句子比他写下的更为香艳。
周送的脸更红了,他把书推远了点,不解道:“宫里怎会有这样的书?”
贺止凑近去逗他,“原来你日日在宁风阁乐不思蜀,就是在看这些?”
“我没有!”
周送极怕贺止误解,反驳的声音都大了许多,他真是跳进河里也洗不清了!
贺止看他窘迫的样子低低笑了两下,忍不住亲了亲他红扑扑的脸颊,“好,你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