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他如此难缠(44)
“不过——”
贺止用另一只手抚上他下颌,轻轻用手指摩挲他微凸的喉结,直摸得周送一阵瑟缩。
“朕倒是很期待你穿红衣的样子,你想穿吗?”
贺止呼吸间的气息又尽数落在他耳边,低沉的嗓音勾得他身子都颤了颤,他连忙挣开握笔的手,从贺止的笼罩中逃离些许,红着脸拒绝:“我不想穿!”
他站起身,双手抵着贺止就把他往门边推,一边推一边说:“我不练字了我要看书!”
贺止轻笑着任由周送把他推到了门外,关门前看到他气鼓鼓地对自己说:“陛下不要进来了!”
说完,门就重重地在他面前合上了。
贺止被人凶了也丝毫不生气,反而嘴角笑意愈浓,甚至微微笑出了声。
高云一脸惊诧地看着周送把皇帝赶出来,摔门的时候他都为周送捏了一把汗,结果现在贺止是在……傻笑……?
啊不不……他怎么能用这个词来形容贺止呢?
高云没想到自己还能有把这种词和贺止联系在一起的一天,一时也是没忍住,侧过头轻咳了咳。
不用咳嗽加以掩饰,他怕自己的笑被贺止认为是嘲笑,因此而小命不保就不好了。
贺止只失态了几秒就又恢复成了平时的状态,只是言语间的愉悦还是很难遮掩。
他看了眼高云,也没多做计较,只勾唇转身道:“走吧,回承德殿。”
……
在宁风阁待了八天,周送终于是赶着最后期限磕磕绊绊把要送给贺止的香囊绣完了,虽然绣得图案不尽人意,但周送还是有种豁然开朗的成就感。
他喜滋滋地翻看着手中的作品,忽然觉得只有一个香囊似乎有些单调。
目光不经意瞥到桌上的纸张,周送沉思了一会儿。
自从那日贺止带他写了字后,周送还是有在绣香囊的间隙偷偷练字的。
只不过他只把两人的名字留了下来,至于下面那句话,早就被他单独撕下,扔到不知名的地方去了。
他拿起笔,在桌上铺开一张崭新的纸,照着贺止的字迹一笔一笔去临摹他的名字。
他写得认真,只是和贺止相比,美观度还是差得太远了。
即便如此,周送也还是一笔一划练着写出了一句他看着还算满意的话。
他把那句话单独裁下来,做成一张小纸条塞进了香囊里。
这下才算十全十美了。
周送笑起来,只等晚上,就能把它送给贺止了。
晚膳时,周送以自己的名义加了好几道菜,所以此刻的桌上都被碗盏占满,倒是有些符合周送心里隆重的感觉。
周送时不时望向外面,心里有些紧张。
他还从没给别人庆过生呢,也不知道贺止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会像其他人那样露出惊喜的表情吗?
外面渐渐落了雪,白茫茫的一片仿佛把时间也拉长了,在周送的频繁注视下,殿外终于出现了贺止的身影。
周送立刻站起身,把香囊藏在身后迎了上去。
贺止掸了掸身上的落雪,脚刚踏进殿门,就看到周送站在门口,意味不明地朝自己笑。
见周送要凑过来,贺止怕自己身上的寒气冻到他,便道:“站在门口不冷吗?怎么不进去等?”
周送对于给贺止礼物这件事已经迫不及待了,他捏着身后的香囊,笑问道:“陛下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贺止见他说得煞有其事,把各种节日在脑海转了一圈,今天并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所以他有些好奇道:“什么日子?”
“当然是陛下的生辰啊,怎么连这个都忘了?”
周送把藏在身后的香囊拿出来,递到贺止面前,弯眼为他庆贺;“陛下,生辰快乐。”
“……”
话音落下,周送手里的东西却迟迟没有被人接过。
高云本是跟在贺止身后将要候在殿外的,但因着周送和贺止在门口说话,所以他也能听到两人的声音。
然而听完周送这一番话,高云面上却变得惊恐不已,慌慌张张地跪了下来,他一跪,所有的宫人也都跟着跪下,殿内一时寂静得可怕。
周送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得心里一跳,所有人跪在地上不敢说话,高云低垂着头,周送甚至能看到他隐隐的颤抖。
高云念着平日贺止对周送的宠爱,此时便硬着头皮颤抖开口:“陛下……殿下此举应该是受人指使,肯定不是他的本意……”
听了高云的话,周送的不解更甚了。
这是怎么了?
周送抿起唇,原本雀跃的笑脸渐渐被不安取代。
殿内的气氛实在诡异,根本不是他想象的欢欣场景,他偷偷去看贺止的脸色,只见刚才还笑着的他,现下面上只剩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