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罗衫(32)
要是他那天忽然想不开要撕破脸,一个劲的往沈毓珩身上泼脏水,自己还真不一定能稳得住局面。
三人成虎,人言可畏,珩儿的大好年华不能被废物的一张嘴给毁了。
她磨了磨后槽牙,忽然垂着眼,神色黯然:“你居然还是一心认定珩儿不是你的孩子,果真是忘了,我们的新婚夜……”
窦红胭眼泪说掉就掉。
满是失望也被怀疑的悲痛,一双含泪的双眼多情似雾,难得的露出示弱姿态。
对沈易书摇着头说:“我们新婚夜,你郁郁喝闷酒……圆房之后你便不见踪影,谁曾想居然再也没有回来过。”
“你这是何意——”沈易书瞳孔骤缩。
自己成婚那日的确喝醉了不少。
至于究竟有没有她说的这些事……沈易书愣愣看着窦红胭一双勾人美目,神色逐渐迷惘,下意识上前一步,又有些醉了。
他语气不再强硬:“你说的,是真的?沈毓珩当真是我们的孩子?”
“我还能骗你不成!”窦红胭娇嗔地瞥了他一眼。
瞬间让沈易书找不着北,再回神时,心中已然有些相信了这番话。
毕竟……
是自己的,总比窦红胭给他戴了绿帽子要好,他自负也算是风流才子,窦红胭没道理会看上别人。
沈易书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最后点了点头,不自在地说:“那,这些年,辛苦你了。”
“不辛苦。”
窦红胭转身翻了个白眼。
指出几个准备好的回礼交给沈易书,将人打发走:“夫君快去吧,三殿下看起来对您甚是敬重,莫要让侯府失了面子。”
沈易书昏头昏脑地点头离开:“好,好……”
回去的路上,沈易书脑中时不时闪现窦红胭含泪控诉的样子,心中飘飘然,前所未有的满足。
他强压着唇角自得的笑意,摇头道:“窦氏做主母,倒是尽心尽力,这些年也没少操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贸然休妻是不太好。
重要的是窦红胭有手段,长得也好,这样一个人留在侯府做主母倒是合适……
至于欣儿。
他怜惜地想:欣儿体贴,又满眼都是自己,现在确认窦氏的确贞洁之后,让她继续打理侯府,自己和欣儿仍然做一生一世一双人,岂不美哉。
“不错不错。”
沈易书前所未有的轻快,回到侯府以来受得起一下子烟消云散。
眼前豁然开朗。
窦红胭冷眼看着他得意离开的背影,闪过一抹鄙夷之色,回头吩咐流云戏月二人:“他即将出门,去准备一架马车在无人的必经之路等着,见到他出现后……吩咐车夫速度务必要快,但不可要人性命。”
疾驰的马车轻轻松松让沈易书这个纸板一样的人撞残废,倒是不难。
一个残废能让人安心许多,既不至于再让萧昃患得患失,对于萧燕青而言,一个残废也没什么价值。
她目光变冷,红唇勾起,对沈易书再三用沈毓珩来威胁自己这件事的耐心已经忍到极致。
窦红胭耐心等着。
两个时辰之后,戏月踩着午时的大太阳回来,神色沉重,白着脸对窦红胭摇头:“主子,没成。大爷被……被太子殿下救下来了。”
第46章 享齐人之福
“你说什么!”
“我不是让你们找了马车等着沈易书,好端端的,他怎么会被……还是被萧昃救了!”
窦红胭不解地起身,连忙追问:“快说说究竟是什么情况,开始行动了吗?”
说天底下任何人救了沈易书都有可能。
唯独不会是萧昃,他主动将沈易书推到马车下还差不多。
意识到窦红胭想岔了,戏月一个大喘气:“是,是这样的,不是殿下出手相救,是阴差阳错将大爷带走了。”
“这还差不多。”窦红胭重新坐了回去。
示意戏月继续说:“他将沈易书带走了?”
“是,大爷都快要走到我们安排好的位置了,谁知道殿下的人忽然出现,直接将大爷带走,大爷虽然对殿下心有芥蒂,但是不敢不从,只好放弃去见三殿下。”
“街上本就人多眼杂,我们又担心贸然出手会误伤到殿下,只好暂时放弃,再也没找到机会。”
窦红胭听完,蹙眉凝声道:“可惜了。”
这人怎么就命这么大,提前安排好的马车都能出意外。
不过……
她挑眉思索片刻,红唇再次愉悦地弯起。
据她所知,萧昃可没什么好心眼。
忽然将沈易书带走,目的大概算不上好心。
说不定目的和自己就是一样,对沈易书要做的事殊途同归。
她确认道:“二人去了什么地方,都做了什么,出来的时候沈易书什么表现,可有不愉快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