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罗衫(33)
“不曾。”
戏月也觉得匪夷所思。
沈易书居然平安无恙的和太子殿下分开不说,甚至离开酒楼的时候,看起来很是……自得。
她将自己今天看到的画面转述给窦红胭,窦红胭了然的轻笑一声,施施然靠在椅背上。
“主子,我们接下来,还要继续安排吗?”
这次没能成功,戏月试图挽回自己的成功率:“属下下次定会将大爷弄残废!”
“不必了,用不着你了。”
窦红胭微微一笑,神秘兮兮地摆手:“你下去吧,这件事暂时不急。”
她大概猜出来萧昃的目的了。
看来还是没忍住想要下手,不过这次聪明了些。
给沈易书下不致命的慢性毒药,能做到让他缠绵病榻且不死的话,本质和自己要做的的确没有差别。
既然萧昃已经下手,自己暂且能歇歇了。
窦红胭不再纠结,怡然躺在院中晒太阳,整个人神色恹恹,慵懒地等到日落,这才回房。
不过片刻之后,萧昃就踩着最后一抹垂阳翻身闯入窦红胭的窗子。
碍于他白日里的表现,窦红胭笑意盈盈,今天见到萧昃也觉得顺眼。
忍不住夸赞道:“现在今日去见了侯爷?我觉得此举甚好,听说他离开时春风得意——”
谁知,窦红胭还没说完,就被萧昃沉着脸打断:“你说这些是何意?”
他缓步逼近,眉眼压地低沉。
白日里见到沈易书本就令人作呕,甚至到窦红胭居然乐于见此……
他嗓音喑哑,质问道:“怎么,看到我与他和睦相处,你要享齐人之福?觉得我今后不会再对他动手?”
第47章 让他病入膏肓
窦红胭:“……”
她狠狠沉默片刻,眼看萧昃双目猩红,恼怒地几乎要吃了自己。
连忙顺着毛捋:“殿下误会,难道殿下去见他不是为了给他下毒?我觉得此举甚好,既能消解沈易书的戒备之心,又能神不知鬼不觉,让他渐渐病入膏肓。”
窦红胭主动握上萧昃冰冷的手,笑盈盈地贴近,一只掌心贴在他心口安抚:“从前我还担心殿下若是直接下毒,难免将自己牵扯其中,这才是得不偿失。”
身前冰冷压抑的气息几乎瞬间一空。
她掌心的身体仍然坚硬,看起来无动于衷,但传来的愉悦气息做不得假。
这就开心了?
窦红胭揶揄地抬眼看去,飞快瞥了一眼萧昃绷紧的下半张脸,偷笑一声。
干脆踮起脚投亲一口。
余光看到萧昃的瞬间有了一闪而过的笑意,很快被压强行掩盖下去。
她兀自玩的开心,暗中观察萧昃来去自如的情绪,心中暗笑。
但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萧昃气息和缓片刻,低下头见她神色狡黠,顿时心生戒备:“我对沈易书下手,自然有我的打算,不代表你可以为所欲为。”
他眯着眼警告窦红胭:“你在侯府给我老实点,若是被我发现你有什么小心思,最好做足了准备。”
“哦……”
窦红胭唇角一垮。
心中没趣。
现在冷冰冰张牙舞爪威胁人的样子,没有方才半分有意思。
十分敷衍地低下头再次靠在萧昃怀中,随口道:“知道了,既然殿下已经解决,我自然无需再做什么。”
听雨园。
“听闻夫君今日没能见到三殿下,却反而见到了太子?”
柳欣儿满目憧憬,眼中满满都是沈易书一个人,拉着他的衣袖崇拜地问:“快给我说说,夫君与太子殿下都说些什么。”
“自然是我们男人之间该说的,官场的事,你懂什么。”沈易书得意洋洋。
而后搂着柳欣儿,语气感慨:“看来除了最开始的不顺心,我回到上京,的确是人心所望,殿下们心中也都还记得我。”
可不是说明自己就是个人物?
离京多年,看来上京中少了自己,的确不行。
他没有看到柳欣儿晦暗的神色,沉浸在自得自满中,猛地想起从前柳欣儿说过的话:“你之前说,珩哥儿在国子监?”
“不行不行,这个名额不能被珩哥儿浪费,我如今已经回来,自然要让我们聪明伶俐的孩子就读国子监才对。”
沈易书抬起柳欣儿精致的下巴,心中满意:“你我的孩子,定不比她的差。”
第二日,沈易书就找到窦红胭。
再次要求让自己的三个儿子进入国子监。
窦红胭白眼都懒得翻,转身头也不回地说:“国子监不可能,你若当真有心,就将从前的那位先生请来。”
“不过……”
她语气一顿,回神意味深长地说:“王夫子不教庸才,这次让你的几个儿子安分点,省得再将夫子气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