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但纯爱/长安花事了(52)
他的眼睛,永远泛着猛虎一般凶狠的光。直到看清来人,他提剑站了起来,浑身骨骼作响:“您来了啊。”
用词尊敬,语气却是说不出的诡异。像是被吵醒的狮子,隔得老远也能闻到血腥气。
玄色正准备踏进去,才发觉地上淌满了血。
原来没有分出深浅,是因为血流满了么?
死的人,不言而喻,是白承箴。苏舜钦不仅打断了他的手脚和肋骨,还把肉一片片割了下来,才流了一地的血。还有胸口插着的一把纯黑的剑。不用想就知道,他也是在每一次呼吸都会带来撕心裂肺的痛苦中,绝望地等待着死亡。
“要问罪么?”苏舜钦说着从桌上跳了下来,白色的宽袖戏服被地面的血液染成黑红,上面还有血液飞溅后绽出的花朵。
“我就知道你会赢的。”玄色哑笑,“这才是我认识的你啊,事情处理得真漂亮。”
处理得那可太好了,玄色说要他们在长安引起恐慌,分散祝守玄的注意力,他就只做到了这些,还把“替罪羊”换成了“真凶手”,为自己解决了麻烦。
玄色看着那双眼睛,眼里尽是恨意,恨不得将他也吃了。
苏舜钦坐在那里,沉默,长久的沉默。而后忽然痛苦的挣扎起来,彷佛有什么东西就要破体而出。
玄色知道,那是凶神的影响,这孩子身上残留了凶神的一缕魂魄,时时失控。
他在地上滚了几圈,最后扭头的瞬间,刀光一闪,凶神占据上风。苏舜钦再抬头,瞳孔放大,变成血红色。
玄色在看清这一切的一瞬间,苏舜钦的刀已经割开了他的脖子。血液喷涌而出,而他也失去一切支撑般缓缓跪地。
苏舜钦如释重负般扔了剑,褪去一身染血的宽袍礼袍,消失在角落里。
在离开白府后,又失去支撑般倒在了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等他醒来的时候,却只看到玄色坐在他的床头:“你醒了啊,好孩子。”
无数次,苏舜钦杀过他无数次,每一次,他都能再次出现在他面前。这个男人彷佛有无线复生的能力,就像苏舜钦那年死了,却不知为何被他唤醒。
“你杀了清献候。”玄色又道,语气平淡,彷佛并非什么大事。
但这句话在告诉苏舜钦,白承箴不会再活过来了。
玄色在他们之中选择了他。
苏舜钦因为害怕止不住地颤抖,面前这人是个疯子,北辰是他永远逃不出去的囚笼。
第23章 浣花溪 “不被神眷顾的话,就要努力自……
华清楼, 五楼。
榻月坐在案前整理白承箴留下的烂摊子,而林观蘅不断将白家的账本和各类书籍抱进抱出。
“还有多少?”榻月拍着后颈站起来。
“一摞。”林观蘅道,“要我帮忙么?”
榻月摇摇头:“看的差不多了, 都是和各家往来的记录。与华清楼相近的几家都与他更亲密一些,他当时想接过华清楼的确很轻松,届时我的马帮, 船队和东南商贾就尽数入了他的口袋了。不过,现在这些大家族能联系和依赖的,只有我了。”
“剩下的还要看么?”林观蘅道。
“看, 怎么不看,知道的越多越有利于拿捏他们。”榻月道。
书看着很多,实则可能十数本里面才有一家的情报, 包括过往犯过的事和贪污的账。白承箴就是靠这些拿捏住各家的,甚至还有各家的账本。榻月压下来, 这些人便要听命于她。
“白帝那边怎么交代。”林观蘅有些着急。
“连这么大的罪都能转为流放, 想来如此细致的账本白帝是没有心思看的。将他阴阳两本账本送给白帝,把各家犯的事压下来,如此, 也不至于全都逼上绝路。等风头过了,还是我们的好伙伴嘛。”榻月道。
“上道了啊。”门外传来苏舜钦含笑的声音。
林观蘅颇会察言观色:“我先退下了, 剩下的册子下午送过来。”
“直接带来,再把这两本还回去。之后关掉蓬莱道。”榻月说着, 将那两本账本捡出来。
“你哪来的蓬莱道?”苏舜钦问。
所谓蓬莱道, 就是将两地的空间连通, 方便进出。如果是在战斗里,则可以快速进行位置调换。
“小铃的术法天赋在此,开启的时间不能太长, 距离也不能太长,算来已经有一炷香,估计得好一阵休息。”榻月道。
“那个乌尔山难民?”苏舜钦坐在榻上。
而林观蘅已经将最后一摞书抱来,这里的“门”选用了屏风,她直接从两处的屏风中进出。送来之后便彻底下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