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但纯爱/长安花事了(53)
“你不忙么?”榻月头也不抬,回了案前,准备继续和这些东西死磕。
“忙完了。”苏舜钦道。
“就是杀了清献候?”
“他太自傲,自以为无人能敌,这种人最好解决了。”苏舜钦道,“啊呀呀,不聊他。我想找你出去玩。”
“有什么可玩的,事情多着呢。”
尽管天之骄子就在她面前撒娇,但是榻月忙着算账,头也不抬。
“花神节啊。”苏舜钦笑起来很温柔,满心满眼都是榻月。
榻月看着春风送进来的花瓣,才想起来,又是一年花神节了啊。
“忙完再说。”榻月道。
苏舜钦只看了一眼那本子,道:“陈家,原本是扬州商贾,是买官来的,长安大多钱铺都与他有关。但是十多年前,在扬州他家欺压当地百姓。利用钱铺之便,在饥荒年大肆敛财,才有了买官的钱。你把那本书翻烂了,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榻月不语,换了一本。苏舜钦又道:“花家,这老头为了长寿杀妻杀子,不过如今当家的花家女儿,这位更是狠辣。你看破了书也看不出来,要我告诉你吗?路上说。”
榻月置气,却也无奈。
人很难拒绝狮子装乖巧只为了和你出去玩这种事情,只是前段时间的事,榻月仍是心怀芥蒂。
她放下笔,长舒了一口气,而后转向苏舜钦:“血蝶在华清楼出现,是你安排的么?”
“当然不是啦。”苏舜钦笑,“是白承箴。他想要华清楼,所以对你我下手。”
榻月紧盯着他,期待从这张笑脸上看出任何破绽。但她忘了,苏舜钦是何等人也,只要他想,他可以伪装成任何人。
他可以装一掷千金的纨绔子弟,也可以装清风霁月的公子,这取决于他当天的心情是什么。
榻月和他相处得越久越觉得,初遇时候在檐下的温柔少年,也是他装出来的。这人见一千个人,有一千个面孔。而那个叫苏舜钦的面孔,恐怕只有苏舜臣见过。
而那个少年也许真的死了。
“你若是不信我,我也没有办法。”苏舜钦摆摆手,“最初留下你,是因为你初到长安,如今没有我也能活下去,若是你要走就走吧。”
“我能走到哪去?”榻月冷笑,“玄色会杀了我吧?踏入这个组织的人,要么跟着组织同生共死,要么自己去死。我走得了么?”
“看不出来,你还怪聪明的。”
“你教得好。”
“真可惜,我教出来的人,居然不相信我。”
“你要我如何相信你?”
“你大可以把我的心剖出来看一看。”苏舜钦道。
这句话说完两个人皆是一愣,榻月对他这副模样实在恨不起来,而苏舜钦的眼神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躲闪。
再信他一次,就一次。
榻月这么想着,换了玩笑般的口气:“苏卿的心也是黑的。”
“在你面前不是。”
“惯会哄人。”
“真的不是。”
“去哪?”
“城外,不过得先回听水楼一趟。”苏舜钦道。
“啊?”
听水楼屋子后面的水流是从后面的山上引来的,从长安城斜穿过去。而苏舜钦又单独一条引水暗渠,由御河中引出,穿过听水楼,引流成溪。
榻月回家的时候,忽然发现水上落满了樱桃花。
“原本在后院栽了许多树,却始终没发形成浣花溪,只好去后面的山上栽了许多樱桃树,今日风大,正好落花。”苏舜钦笑。
粉白的花瓣落在清水溪上,透出水下的石头和几尾鱼。阳光伴着花影落在鱼上,鱼随花流,最后在院尾的出水口,花瓣堆积。
榻月站在那里,被一阵风吹醒了,而后苏舜钦笑起来:“说不定过段日子还会有果子随着水流过来。”
“不会有的。”榻月道。
这水流是从御河引来的,而果子在最上游,且不说中间暗流汹涌怪石嶙峋,光是分流,就不见得会有果子从这里来。
“打个赌吗?”苏舜钦笑。
“赌什么?”
“就赌你的那绿松石手钏。”
榻月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那绿松石手钏,是她初遇苏舜钦那日说要送给他作为收留的报答,但是苏舜钦没有收,现在怎么想起来要了。
“你不是不要么?”榻月嗔怪道。
“现在想要了。”苏舜钦笑。
“好吧,那么如果你输了呢?”
“只要你要,只要我有,尽可以拿去。”苏舜钦道。
“那我可得好好想一想要样什么东西了。”榻月笑道。
苏舜钦挑眉:“悉听尊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