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如何拯救可怜小类妖(44)
“不准穿着亵衣出来。”沈禹疏难得颇有些严厉道。
小慈对他的伤正心中发愁,也没空多想,嗯嗯嗯地点头。
从背后托着沈禹疏的身子,刚想要给他脱衣,沈禹疏抬了抬手,“我自己来就行。”
说完,还轻嘶了一声,小慈眼红到了下眼睑,垂下眸子,一眼便看见沈禹疏白袍上有一道渗出来的血痕。
眼皮子一眨,豆大的泪就往下滚。
沈禹疏看着小慈抿着唇哭,以为是方才自己拒了它的好意,一时动作都顿了下来。
“怎么了,你反倒哭了,我这流血的都没哭。”
“好了,不哭了,不哭了。”沈禹疏向来当它弟弟、妹妹,耐下心来哄它。
小慈哪里需要一个病人哄它,觉得自己在欺负沈禹疏。
“你不用哄我,我只是看到你流血了,没忍住才哭。”
小慈倔强别过脸,“你不用管我。”
小慈帮它将脱下的衣物一一拿好,放进脏衣篓里。
去到外头见到宋鹊还没走,小慈以为是还要察看接下来的病况。
问宋鹊,“禹疏哥哥,是被何物所伤?”
“无甚大碍,只是剑伤。”
宋鹊不敢和它说实话,是血螻干的。
血螻神出鬼没,他们去处理妖祟案时,便遇到了它。
它们去到不算远的地方办案,那血螻极狡猾,说出来恐小慈害怕。
夜深,宋鹊赶在离开前,给沈禹疏上了第二遍药。
“它回屋里去了。”宋鹊低声说。
“刚才它问我你这伤是谁弄的,我给你说了剑伤。你可别让它看见了伤口。”
沈禹疏想到方才,那血螻几妖是为了救那妖才攻击他,言行举止,从未提及过小慈,应该还不知小慈的去向,闻言低嗯了一声。
揭开绷带,血腥味大过草药味。一道偏圆形的血口出现在皮肉上,血螻险些将吸血的口具刺入沈禹疏的身体。
不过未伤及脏器物,只是刺入皮层,流血多。
止住血,便无多大碍。
“你与血螻交手,那血螻惯常狡猾的,若不是用了毒,它也伤不了你。”
“待龙城文书批下,你我前去定然是要万分小心的。”
沈禹疏微点点头,在宋鹊说话之际,随时关注外头的动静。
“宋鹊,在这里,还是不要提它了。”
宋鹊轻点头,刚顿下,门外就传来动静。
小慈穿着亵衣,抱着好几张被衾,吸着鼻子小声嗫嚅道,“禹疏哥哥,今晚我在你这里睡,我睡在地板上。”
“你受伤了,不方便,我照顾你。”
沈禹疏望了一眼小慈,有些愠色,恼小慈又穿得如此单薄。
“不用,方才说过,让你回去穿多件衣裳,是一点都没听到是吧?”
“不是,我都拿着被子过来了,衣服也拿来了,一会我就躺下了。”小慈以为沈禹疏担心它冷着,仓皇解释。第一次被沈禹疏指责,黑瞳落寞,脸色有些苍白。
沈禹疏怨小慈不懂阴阳有别的人类道理,但思及它本来就不是人,一时又说不出话来。
伤口已无大碍,只需静养,宋鹊望了一眼小慈,便很快移回了眸子,“你们聊,我先告辞了。”
第17章
人走后,小慈还立在屋内,呆呆地望着榻上的人。
“就算你说不用,我也要留下。”
小慈本就打着被沈禹疏拒绝,也要赖在这里的心态。小慈自个在榻旁的位置,放下东西,见沈禹疏准备躺下,但不太利索。
于是立即走到他榻边,“我来,我来。”
小慈软软细细的手臂挂在沈禹疏的身上,触感柔软让沈禹疏脸一变,连忙轻推开小慈,无奈受伤,小慈着急,反而被压得更紧。
小慈最后弯身给沈禹疏掖被子,沈禹疏一眼没看它,担忧看到不该看得地方。
小慈是妖,自然不懂人类不可坦胸露乳。
可它现如今常态为人,谁知道它在学堂里也这样,意识不到这是一个不雅放荡的举止。若是被有心之人看到,甚至会被当成无知来伤害。
夏季衣物单薄,小慈那处也不知会不会一直发育。就算不会,但也很明显了。
沈禹疏估摸着过几日得带它买几身内衣。再让宋鹊好好教教它,医师好开口些。
小慈望了望沈禹疏闭上了眼,唇上白白的,失血多了,没多少血色。
“禹疏哥哥,若是起夜,要喝水,要穿衣裳,有什么需要就直接叫醒我。”
“嗯。”沈禹疏轻嗯了一声。
小慈铺好地铺,慢慢地起身,走到烛火旁。熄了火,屋内昏昏地,一阵困意也席卷上来,小慈望了一眼榻上人安安静静,许是准备睡了。
小慈躺到铺好的被窝里,渐渐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