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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如何拯救可怜小类妖(45)

作者:铮铮玉骨 阅读记录

一夜无梦,果不其然,沈禹疏没有叫它做任何事。

小慈要去上学,传音螺照常响起。小慈望着榻上鼓起的一团,沈禹疏还没醒,今日他可能都在家里了。

小慈又担心他的伤口,动了旷课的念头。静悄悄地起身,去澡堂洗漱完后,去后山找到了往日见到的野荠,过去在一处不知名的山里,它曾认识过一位年纪很大的独身老鼠精,她和它说这个能吃。她采过这个,放入清水中煮一下,就放到米粥里煮。

小慈喝过一碗,觉得挺淡的,适合解腻味。

生病要吃清淡的。小慈生病都是自己料理,对吃什么、不能吃什么有一些了解。

沈禹疏有伤,应当是没有胃口吃肉荤之类的,吃这个正正好。

炖上野荠粥,小慈回去望了望,见人还未醒来,便上前细细瞧了一下,摸了下额头温度后,再替人紧紧掩好被衾。

沈禹疏醒来之际,小慈连忙跑到他跟前。

“禹疏哥哥,你醒了。”

沈禹疏看见它没去上学,在屋内陪着他,心中微动。小妖穿着月白色的棉袄子,蹭上来时,手热乎乎的,长长的发丝都刮到沈禹疏的脸。

屋内小慈前不久又添了碳,屋内温暖干燥。

案上小慈方才坐的地方,桌案上有一本掀开的书。

小慈从外头回来,双手拿着一盆冒白汽的热水回来。

“禹疏哥哥,你来洗漱吧。”

“好。”

沈禹疏在洗漱,小慈就在旁边说话。

“禹疏哥哥,我还煮了粥,还热着。我去盛一碗给你吃?”

“嗯。”沈禹疏一晚上过去也饿得难受。

“禹疏哥哥,你伤口还痛吗?”

沈禹疏摇摇头。

“禹疏哥哥,到底是何物伤你?”

“只是一邪修。”

“哦——”

小慈见他开始洗脸了,去了厨房,给他端了一大碗菜粥回来。

沈禹疏没什么胃口,看见了冒着腾腾热气的青粥,里头浮着嫩绿的菜叶,看起来颇清淡爽口,一时也有些食欲。

“多谢。”沈禹疏接过匙勺。

小慈望他一眼,难得腼腆地笑了一下,“不用。”

和你的相比,这一点根本不算什么,小慈想。

“这些天学得可好?”沈禹疏见小慈看的书,此刻又有空,就习惯问了问它。

“挺好的。”小慈悻悻道,才不会和他提它在阁里垫底的事,太丢脸了。

“那便好。”

过不久,宋鹊过来换药,外头雪虽化了,但仍然是天寒地冻的,小慈觉得换伤应当也不算难事。

和宋鹊提了一嘴,“宋医师,要不你教一下我如何换药,下回我来给禹疏哥哥换就行了。”

“就不用麻烦你跑来跑去的。”

宋鹊和沈禹疏对视一眼,宋鹊笑着说,“不用,你一片好意我心领了。”

“但你终究没学过医理,不懂伤口随时都会可能会感染的。我不光来包扎,最重要是要观察伤口是否恶化。”

说得有理有据,小慈自然相信,也不敢揽这瓷器活。

“好罢,那就麻烦宋医师了。”

同样救过它,他就是一口一个宋医师,沈禹疏就是一口一个禹疏哥哥,着实偏心得令人发笑。

“不用。”

小慈其实很想看看沈禹疏的伤口到底有多大、多严重,心里也好有个底,宋鹊给沈禹疏换药时,它本打算跟着去,被宋鹊说不宜观看,留在了门外。

如今见沈禹疏在穿上衣服,便走到他跟前,声音怯生生道,“禹疏哥哥,我能否看看你腹上的伤口。”

沈禹疏才不会让它看。看了恐唤起它的心魇,披上衣服,系上扣子,动作一点不停。

“你看什么看,又不是医师,有什么好看的?”沈禹疏搪塞它。

小慈还是没有机会看到,只当他是怕它担心,不敢让它看。

除妖祟哪有这么简单,在比较偏远的地方,大妖就更多,一般修士与其鏖战,满身鲜血,死的其实都是修士。

小慈想,若是沈禹疏死了,它该怎么办?

宋鹊可能会收留它,但护不了它。他只是一介医师。它可能会给血螻捉回去,被囚禁,被奸污,被推入火炉炼了,活得生不如死。

沈禹疏现在就是小慈的主心骨,小慈光是想到就眼眶打转着泪,闷着声说出自己的心底话,“禹疏哥哥,要是你死了,我也跟着你死。”

“就算黄泉路,我也要跟着你。”小慈眼圈红彤彤,盈满了泪,不想沈禹疏看到自己哭,又微微偏过头去。

沈禹疏望着小慈泪湿执拗的脸,听到诸如他死它也跟着死的荒谬言论就不由头上一热,愠起一层薄怒,低斥道,“什么你死我也死,你算我那门子人,还要为我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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