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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慕高枝(113)

作者:白和光 阅读记录

她怕去面对,面对他的反应。

凌晏池之所以能认出乔牧贵,便是因五年前他任江州县令时,审过此人一桩强抢民女的案子,他非但逼良为妾,还纵恶仆打伤了受害者的父亲。

最后,他狠狠罚了他二十板子,强令他放人。

他如今回想起那桩案子,有些节点他记忆犹新,譬如乔牧贵的有恃无恐、强词夺理,譬如乔家人明晃晃行贿,简直不可理喻。

可跪在堂下的那位瘦弱且低着头的受害女子,他的确是记不清了。

当地碎案纠纷众多,他能记住的受害人也寥寥无几。

“凌大人,正好我想告官,官就来了,这姜大夫把我的狗伤成这样,大人您说,该如何是好?”

“不要脸。”姜芾冷笑一声,正想开口辩驳。

就听凌晏池先道:“本官方才亲眼所见,是你先纵疯犬伤人,姜大夫此举是为自保,你倒还有脸恶人先告状?”

他分明听到了,他逼姜芾喊他夫君。

他手背霎时青筋鼓起,一团火在心底滚来滚去,此獠真是厚颜无耻!

“凌大人,姜大夫人美心善,我跟她开个玩笑嘛,再说了,我的狗又没真咬着她——啊!”乔牧贵话音一转,陡然面容扭曲,鬼哭狼嚎起来。

凌晏池抓起他那只不安分的脏手,捏得他骨节清晰作响,“我也跟你开个玩笑,勿怪。”

乔牧贵挣脱开,生怕凌晏池要打他,顿时安分了不少,不敢再行污言秽语。

“还不滚?”凌晏池冷眼一抬。

乔牧贵浑身骤缩,牵着狗跑开了。

他发誓,他要去跟姐夫告状,好好治治此人。

人走后,姜芾扔了那只竹竿,平息神色,“多谢你了。”

无论如何,她今日是该谢他出现得及时。

“无妨。”

凌晏池透过斗笠那层疏离的竹篾,看清了她的脸。她的脸庞莹润光洁,被晒得红扑扑的,两颊似晕着一团绯霞。

“可有被狗伤到?”

低醇的话音洒在姜芾耳畔,她摇摇头,又问了一句:“你怎会来清水湾?”

二人不知不觉便并排而走,山中鸟唱蛙鸣,留下道道深浅的履痕。

“有几户人家因争地打起来了,我来看看。”他答。

这句话过后,两人很长一段路都静默无言。

走到一处溪流旁,姜芾俯下身接水,凌晏池也与她一同。

二人屈身蹲在溪头,潺潺水声衬得男子声线清润:“那乔牧贵,从前也来找过你麻烦吗?”

他听那厮的语气,猜测她从前便受过他的骚扰。

姜芾还不知他可有认出她来,试探他:“这是第一次。”

凌晏池微微颔首。

正逢午时,山路僻静无人,方才若不是他赶来,她一个弱女子,后果不堪设想。

“你一个女子太危险了,下回来看诊可以带一两个人同行。”说到同行,除了苹儿,他想到了她身旁总会跟着的周玉霖,毕竟上回去范阳此人都与她形影不离,可今日却不见他。

他想到她与周玉霖互相爱慕,可今日来清水湾,怎么不见人跟着?

难道是闹矛盾了?

他凑过去,带着私心问她:“你那个徒弟,周家少爷,今日怎么没跟你来?”

姜芾听他这样答话,便知他还是没有认出她来。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目光也暗了暗,再次为她从前的愚蠢感到不值。

“人家为何要整日跟着我,他没有他的事吗?”

她觉得他问得有点多了,明明他从前惜字如金,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

凌晏池掬水的动作滞了滞,不知从何时起,她递上一句话,总能堵的他哑口无言,他总要搜肠刮肚地拼凑语句来回她。

“我有几句话想对你说,可以吗?”他察觉她还在略微怄气,他昨日太过鲁莽,他想跟她道歉,就是不知她愿不愿意听。

“那还是别说了。”姜芾伸手一指那座房屋,“我到了,要去看病了,不好耽误时间。”

他一开口,就是扯一些陈年旧事。

她不想听。

凌晏池望着她的背影,陷入沉思。

她方才谢他时的语气分明不是这样的。

到底是因为什么,让她一句话都不肯听他说呢。

替那农户看完诊,姜芾又去了趟何素雅家。

她今日带了些药来,何素雅难以启齿的腹痛无非就是女子婚后的各类隐疾,她配的这类药能缓解一二女子这方面的疼痛。

若她还不肯说,便让她先服些药,总能不那般难受。

她再慢慢开导她,病总能治好的。

何素雅家今日总算不是大门紧闭,她靠近篱笆,见屋里来了许多人。

院子里外挂满了丧幡,房里停着一抬漆黑棺椁,哭诉声、丧锣声连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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