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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菩萨偏不嫁(51)

作者:刺简 阅读记录

下午,赵行舟被李云琅师父叫去,在他那间屋子里待了很久。

姜怀卿透过窗棂,看着李云琅坐在小院的摇椅上,对着那株枣树发呆。

菩萨都是呆的?

她今日见她这样的表情好几次,总是心不在焉。

师父方面大开,赵行舟从师父房间出来时,李云琅极快地站起来。

只是还没说一句话,便晕了过去,倒在赵行舟怀里。

师父为她施针,好一会,她才醒来。

阿珠煎药,赵行舟避嫌,李云琅身边只有姜怀卿。

她递给李云琅一碗温好的水。

她们两个人之间,李云琅不说话,姜怀卿甚少起话题。

她接过白瓷小碗,慢慢说起来,“谢谢,今日让大家担心了,李吉李福回了吗?今日他们去孤儿院要将孩子们带去了新的院子。”

“回了。师父说你思虑过重,操心过重。”

李云琅垂眸,“你们江湖中人洒脱,我牵绊太多,总是诸多顾忌。”

“我幼时在寺庙里住过几年,师父讲经参禅,我便在一旁呆坐,听得多了,也听出些道理来。佛说,众生皆苦,唯有自渡方是真渡。”

姜怀卿娓娓道来。

李云琅笑笑,“若真能自渡,便不会思虑了。”

放下二字,从来都是最难的。

……

晚饭时,阿珠陪着李云琅在房间内吃饭,李吉李福和孩子们吃过了。

只剩她和赵行舟,赵勤三个人。

“赵勤,你吃好了吗?”

赵勤早已发现了自家少爷今日的蹊跷,直到这会儿才知道为何。

原来是因为这个黑纱蒙面的红玉姑娘。

姜怀卿看了他一眼,赵勤飞快地收拾了自己的碗筷,“少爷,我吃好了。”

赵勤头也不回,回了房间。

赵行舟从怀里掏出来一块白纱,塞到她手里,“以后里面蒙面用这个,别涂那东西了。”

白纱柔软,底下一层绣花,坠着一排小金豆,细细密密,这样的重量,任凭风怎么吹都吹不起来。

“我习惯了,那个方便。”

姜怀卿想了想,又小声嘱咐,“你帮我保密就好。你不说,没人知道,也不会露馅。”

她递回的手晾在半空,赵行舟只回了个“好”便走了。

寅时,她溜出济民医馆,如约去了军营,沈寂第一句话便是,“那病秧子惦记你?”

第25章 天花

余光里,沈寂瞥见她愣了一瞬。

他独坐在营帐中央太师椅上,看着眼前的沙盘,冷嗤一声,“一个病秧子,左一个右一个,心思倒是不少。”

赵行舟?他凭什么?沈寂不屑。

病秧子?

姜怀卿蹙眉,将这点细微的不自然从面上抹去,大喇喇坐到沙盘前。

“没有,赵行舟很在意小郡主。”

今日,李云琅晕倒在赵行舟怀里,姜怀卿捡起他的拐杖,只对视一眼,她清楚看到了他眼中的紧张。

“啪”得一声,短剑拍到沙盘铁沿,铮铮作响。

她垂眸,不动声色将手边细沙拂去。

沈寂这个人,平日里参不透他半点心思,但只要碰到李云琅的事,总是这般。

这般、这般容易失分寸。

沈寂没再问,赵行舟是如何的在意小郡主。

姜怀卿将这两日事情细细汇报,吴良怎样绑架了李云琅,如何恨沈寂,自己又如何救了她。

良久,沈寂细细描着沙盘的残垣,“可有人受伤?”

姜怀卿抿唇,知道他问的是李云琅。

“她没受伤。”

他的手掌掠过最后一点残垣,点点头。

姜怀卿抱着臂膀,看他在沙盘角落里描出的一点地图,不是镇云还能是哪。

“总之,吴良定不会甘心。他瞎了眼,毁了容,对你的恨只增无减。”

沈寂挑眉,“正好,我也不甘心。”

吴良这种渣子,怎么配活着呢?

沈寂扫一眼她脸上的面纱,“保护她是其一,阻止赵行舟接近她是其二。”

姜怀卿眉毛拧起来,“沈大将军,人家是未婚夫妻,我怎么阻止?”

她更想揭穿他龌龊的心思,你对别人的未婚妻,不要有那么强的占有欲。

看他阴沉的脸,到底迫于他的威严和权势,这话还是生生咽回去。

沈寂盯着那沙盘,“她只能是我的。”

她嗤之以鼻,提醒他,“这婚事是皇后赐婚。”

沈寂提灯去看身后那份大齐舆图,不再说话。

营帐外,镇云的风吹得愈发紧,愈发急。

帐内,寂静无声。

姜怀卿看看他面前的时辰滴刻,转而去问自己关心的事,“我哥哥的案子几时可以平反?”

“我仔细查过案卷,你哥哥当年被人陷害在春月楼嫖妓,娈童,死在一名妓子床上,后被拉去官府验明正身,死后名誉扫地,这些和你所知皆差不多。但有一点关键大不同,当时仵作验明正身的尸体,虽身高、阔面等体征一致,但写他双耳贴面,与眉平齐,我对比他科考的文书证明,他并非贴面耳,且耳高于眉,可以断定那仵作所验尸体,不是姜*怀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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