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是朵夹竹桃(157)
是裴则毓在帮她往眼睛里吹着气。
“可好些了?”
阮笺云再揉了揉眼睛,才道:“好了。”
她想起身侧之人方才的举动,一时有些忍俊不禁。
“含渊从前被风迷了眼时,也是让宫人这样做的吗?”
裴则毓不解,却也诚实地点了点头。
阮笺云眼中笑意愈发深重,故作高深地拉长音:“哦——”
“我明白了。”
她停在这里,迟迟不肯展开下去,只是瞧着他笑。
裴则毓明知她在卖关子,却也忍不住配合:“明白什么了?”
阮笺云却摇了摇头,打定主意不肯继续说。
裴则毓再迟钝也看出她是在笑话自己,于是将人压在身下,去作弄她腰间的痒肉,直把人弄得蜷起身子,左右躲闪,连连求饶。
等人实在没力气了,才居高临下撑起身子,道:
“说不说?”
阮笺云笑得太急,连腹部肌肉都酸痛,弓着身子虾米一样喘了许久,才缓过来。
见裴则毓作势又要下手,便喘着告饶道:“裴大人饶命!”
分明是讨饶的话,她却叫的是裴则毓的官名,气氛顿时被牵扯出一丝不一样的旖旎。
裴则毓挑了挑眉,垂首逼近,鼻尖几乎挨到她鼻尖,
“这位小娘子……”
薄唇轻启,吐出的话却让人意想不到。
“本官向来清正秉公,你若如实相告,说不定你家郎君的罪,还可酌情处置。”
阮笺云闻言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这都什么跟什么?
然而这人表情却正经,面对她的惊疑,也只是平静地回视她,甚至微微一笑。
她有些招架不住,扭身想要从这人的钳制下逃出来,却轻而易举被人捉回怀里。
“跑什么。”
如玉的手指修长,扣住她下颌时却有力。
“你不想救你家郎君了吗?”
阮笺云自背后被那人牢牢压着,被迫抬起下颌,露出修长如天鹅的雪颈子。
敏感的耳尖滚烫,正被人细密地啄吻着。
“说话,嗯?”
阮笺云挣脱不得,感受到腰间的手越扣越紧,终于忍不住出声道:“别,我招……!”
然而……
“晚了。”
身后之人声音低哑,强硬掰过她脸颊,就着背后的姿势,以一吻封缄。
未尽的话语被交缠唇舌尽数吞去,纵偶尔有一两声喘息,也被暧昧的水声掩盖。
不知过了多久,阮笺云忽觉身子一轻,被人拦腰抱起。
须臾之间,身下便已是柔软的床铺。
来不及反应,眼前便骤然昏暗下来。
是有人顺手熄了烛火,落下帷幔。
方才沐浴夜风的清爽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言的燥热。
进一步是灼人的胸膛,退一步是冰冷的墙壁。
她被堵在冰与火之间,进退不得,只能僵着身子,生涩地承受来自他的给予。
比起昨夜,裴则毓显然食髓知味,动作间少了几分摸索,多了几分有意的试探。
至最深处时,甚至十分礼貌地问她“可以吗?”
阮笺云早被搅得神智昏沉,只能咬含着他手指,无力地摇头又点头。
惹得身上那人轻笑出声,爱怜地吻她眉心鼻尖,力道却丝毫不减。
月至中空,万籁俱寂。
夜还长。
第77章 实话“你要的太多,我有些受不住…………
翌日阮笺云醒来,已是午时。
她自睁开眼后便一动不动躺在床上,连翻身都欠力气,脑中只不停盘旋一个念头:
今夜必须得分房睡了。
昨日直至后半夜,她都没能如愿睡去,明明身体和精神都疲惫至极,却永远被那人以各种恶劣的方式吊着,不许她闭上眼。
眼看天边浮上几许淡青色,才终于得了赦免,被压在他怀里沉沉入睡。
那人白日看着如出尘谪仙,怎么一到夜里,便如同现了原
形般,欲望如此旺盛?
阮笺云百思不得其解。
正出神想着,耳畔突然传来“吱呀”一声轻响。
有人从外推开了门。
脚步轻若无声,好像是经过刻意放轻,生怕吵醒了什么人一样。
清雅的桃花香气似无形云雾,柔柔地飘了过来,透进一席床幔,提醒她来人的身份。
阮笺云不知怎么想的,下意识闭上了眼装睡。
回想起昨夜的场景,她耳尖微微发热,不知该怎么面对裴则毓。
索性闭眼当只鸵鸟,寄希望于他能因为怜悯自己熟睡而转身离开。
脚步声稳稳停在床前。
随即,一丝光亮漏进帷幔,有丝缕清风吹动她额上的碎发。
阮笺云刻意将自己的呼吸控制得浅而均匀,姿势一动不动,脑中却不由自主地开始猜想裴则毓的动作。
他此刻是否就站在床前,静静地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