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是朵夹竹桃(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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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他为自己改变得面目全非又能怎样?难不成他还当真能戴着这副面具,就这样逢迎着自己一辈子?
左右她也为了女儿认命了,承诺这辈子不会再离开他,就让两人间维持最基本的体面,不好吗?
已经是为人父母的年纪了,还满口情爱,若非时机不对,她简直要嘲笑他天真得可怜。
奋力挣扎了半晌,终于没力气了,索性收回手不再抵抗,任他施为。
她能感觉到他的吻一路向下,顺着凌乱的衣襟,蜿蜒过那些隐在轻薄衣料下的肌肤,带了滚烫的吐息,如有燎原之势。
但她却心绪平静,已无心力生出多余的情绪。
所谓愤怒,羞耻,憎恶……纷纷不复存在,有的只是死水一样异常的平静。
倦怠地阖上眼,只当受刑,盼望他快些了事。
身前人似是感受到她的放弃,动作一顿,竟是没有再接着往下吻了。
阮笺云不知他要做什么,耐心地等了一阵,却忽然感到小腹处传来一阵濡湿。
有水意一颗一颗地掉在她的皮肤上,顺着腰线滑落,浸湿了后腰的衣物。
阮笺云不由怔然。
向后半撑起身,低头望去。
身前的男人低着头,宽阔挺拔的肩微微耸起,双手撑在她身侧,有些微微的抖。
有近乎无声的哽咽,自那颗低垂的头颅下传来。
裴则毓……在干什么?
湿意越发汹涌,顺着她的小腹横流。
阮笺云不确定地伸出手,想要抬起他的脸来看一看。
哪知指尖刚触及他的面颊,便被人一把攥住,紧紧贴在脸侧,攥得她手骨生疼。
她的掌心太小,盛不住那样源源不断,如同河流泄洪一样磅礴的水意,整只手很快变湿透了。
还在怔然之时,便见眼前的人抬起头来,一张脸惨白,眼珠黑得发紫,泡在猩红的眼白里,薄唇殷红得如血液染就,眉目诡谲昳丽,不肖活人。
好像褪去人皮,露出原本面目的一只艳鬼,阴魂不散地缠上了帮过他的好心人。
阮笺云一时被他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面貌震慑住,呆呆地看着他,不知该作何反应。
艳鬼看她不理自己,眼泪掉得更凶了。
他倾身压过去,一边淌着泪吻她,一边含混不清地哑声低喃着什么。
阮笺云被他的泪洗礼着,实在听不清他都说了些什么,只隐隐约约觉出是些央求。
觉出这个,转瞬却又自觉好笑。
他能求她些什么?不过又是她的自作多情罢了。
只是她从没想过,一个人的眼泪可以这样急,这样凶。
池塘,湖泊,汪洋……所有水流聚在一起,都不及裴则毓的泪汹涌。
她几乎要溺亡在他无休止的眼泪里。
明明自己才是屈从的一方,迫不得已的一方,然而裴则毓一掉泪,有罪的人却变成了她一般。
阮笺云恼火,却被他用眼泪裹挟,无力发泄。
只是恼火之余,心底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感,隐秘升起。
裴则毓似是察觉到眼泪能软化她、打动她,于是越发埋在她的颈窝里,发出极力压抑的低哑喘息,双臂不动声色地收紧,将她温柔而无声地绞杀在自己的怀抱里。
步步紧逼,寸步不让。
他早已领略过她的骨头有多么硬,性子有多么犟,若是示弱能令她心生爱怜,他并不介意,反而十分欣然地使用这种手段。
兵行诡道,以柔克刚,亦能取胜。
果不其然,就在他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之时,身下之人动了。
“……别哭了。”
阮笺云的声音闷闷的,其中透出的冷硬显而易见是强行撑起来的。
她叹了一口气。
“我说,还不行吗?”
第133章 羞耻轻松分开她两膝
话音刚落,阮笺云便察觉到颈窝里的气息静了一瞬,
只是身上那人依旧没抬起头来,双臂紧紧圈着她的腰,脑袋埋在她肩颈处,哑声问她。
“当真?”
他喉间的哽咽还未完全消退,嗓音传出来时有些闷闷的,听起来莫名令人觉得小心翼翼。
仿佛一个盼望已久的孩子,意外得到了不属于他的糖果,屏着呼吸,不可置信地向给予之人求证,这颗糖当真是属于他的,
阮笺云闭了闭眼,飞快压下心底不该生出的一瞬柔软。
她不断告诫自己,这些都只是裴则毓为了逼她就范的手段罢了。
巴掌甜枣,敬酒罚酒,软硬兼施,眼前的这个人用起来如鱼得水,堪称信手拈来。
若是在同一个人身上再栽倒一次,那她便是这世上绝无仅有的蠢材了。
待心底重新筑起防线,人便也冷静了下来。
伸手推了推仍旧腻在自己颈间的那颗脑袋,淡声应他:“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