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是朵夹竹桃(91)
妻子乖乖躺在怀里,却一板一眼地分析着惹他生气的原因,好像是想认真与自己讲道理。
他认命地呼出口气,道:“不生气了,睡吧。”
阮笺云分析的话一顿。
这么快?
果然还是要多讲道理,这才是维持夫妻关系的长久之计。
于是放心地闭上眼,道了一句“殿下晚安”。
见怀里的人当真闭上双目,身体放松,仿佛真的准备睡去,裴则毓久违地感到了一阵挫败。
他毫不留情地把人叫醒,残忍地告诉她:“我又生气了,怎么办?”
又生气了??
阮笺云睁大双目,内心满是不可置信。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啊!
无奈地叹了口气,好脾气道:“殿下为什么生气?”
肯定是自己疏忽中有做的不到位的地方,只要裴则毓说出来,她一定改。
裴则毓道:“因为你哄人的方式不对。”
哄?
阮笺云十七年的人生里,首次出现这个概念。
她一脸茫然地望向裴则毓,不知该如何是好。
阮笺云不常生气,遭遇恶意时,往
往是反击回去,便觉心情舒畅了。
偶尔有无法反击的情况,平复一阵,心绪便也恢复如常了。
所以她不知道该怎么“哄”生气的裴则毓。
求助地看向裴则毓,那人却阖上双目,显然不打算对她施以援手。
思索着儿时话本里看到的情节,阮笺云踌躇半晌,一狠心,凑近那人脸颊,蜻蜓点水般落下一个吻。
软下声音道:“殿下,别生气了。”
感受到脸上轻柔如落雪的触感,裴则毓唇角微微勾起,却仗着黑暗里阮笺云看不见,故意道:“还没消气。”
阮笺云无法,只得又在他颊上亲了一下,重复道:“是我不好,殿下,您别生气了。”
可怜兮兮的声音在他颈窝里响起,像一种无奈的示弱。
她哪里不好?她是这世上最好的了!
裴则毓终于不再抑制胸膛里的震颤,令笑意流露在声音里,拥紧她柔软纤瘦的身体,在她额上也轻轻落下一吻。
额上一热,阮笺云在黑暗里也红了面颊,悄悄往那人怀里蹭了几寸。
这是原谅她了吧?
看来裴则毓也是很好哄的。
身子被那人拥在怀里,带来无与伦比的心安。
阮笺云在这样安逸的环境里渐生困倦,眼皮一沉,昏昏坠入梦境。
耳畔是妻子柔软轻缓的呼吸声,鼻腔里满是她身上沾染了他气息的清香。
裴则毓低低笑了一声,吻了吻她顺滑的乌发,也跟着闭上眼。
一夜安眠。
翌日起来,两人用完早膳,便听时良说陛下同意了上一任大理寺卿的告老书。
那今日,就是裴则毓正式当值的第一日。
阮笺云昨夜睡前迷迷糊糊回想起自己还未去忠勤伯府取苏采薇的衣裳,正打算上午去一趟。
闻言便道:“今日我送送殿下吧?”
正好送了裴则毓,顺路将衣裳也取回来。
第44章 亲吻那人尝到血腥味,似是更兴奋了一……
裴则毓有些意外。
但妻子有这份心意,他怎好拒绝?于是笑着应好。
阮笺云见他答应,便进了屏风换衣裳。
裴则毓在外等也是闲等,索性去观察她摆在窗前的桦木书架,想看看妻子平日都看些什么书。
这一看,却是结结实实地怔住了。
只见书架上陈列的,竟多是《女则》、《女诫》一类的庸书!
他险些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眨眼再看去,封面依旧摆着明晃晃的“女则”两个大字。
这和他那天撞见看《白虎通义》的是同一个人?
裴则毓头一次对自己出生的地方陷入了怀疑。
京城便这般害人不浅吗?硬生生将一个满腹才华的女子,变成了囚于内室的贤妇。
正想翻开一本看看,屏风那侧却传来了响动。
阮笺云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依旧是寻常打扮,一身素色,连脸上都只是薄施粉黛。
容貌清绝依旧,只不似昨日那般用心打扮。
裴则毓看在眼底,牵了她的手一道出门。
坐进车里时,才不经意般问起:“怎么不穿昨日那件丁香色的了?”
阮笺云闻言摸摸鬓角,有几分不好意思:“昨日是四殿下想看我穿……我原是穿不惯那般颜色的。”
后面补充的这一句,是怕裴则毓认为她太爱美了。
她到底也想在裴则毓面前显得稳重简朴些。
听完后半句,裴则毓默默咽下了“我也想看”四个字。
他故作了解地颔首:“你穿什么都好看。”
想起昨夜看到她妆镜台上堪称“简陋”的家当,于是开口道:“待我的俸禄下来了,时良也会直接并到府中,你只管看着开支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