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于赤骨+番外(12)
“那么……以你这看似文弱的身躯,究竟是如何在那残酷角斗场上胜出的?”
洛云烬的声音有些沙哑,言语间流露出不解与好奇。
萧雪臣闻言,眼神闪烁,修长的手指不自觉地缠绕着衣袍的一角,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其实……我并未真正参与决斗……”
他的声音细若蚊蚋,却足以在狭小的空间里清晰回荡。
洛云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滑落在萧雪臣锁骨处——
隐约可见一抹未消的齿痕。
她的心中顿时恍然大悟,那份好奇也随之烟消云散,未再言语追问,只留下一室静默。
沉默半响,洛云烬的牢门被狱卒粗暴的踹开。
“姓洛的,该你了。”
今日,该是她角斗的日子了。
随着脖颈处传来的拉扯感,狱卒宛如牵狗一般,将她带到了角斗场备战区。
铜门在身后轰然闭合时,洛云烬的银铃脚链正撞上青石缝里的半截指骨。
看台上砸下的酒壶在她脚边炸开,混着胆汁的劣酒溅湿裙裾。
对面的铁栅缓缓升起,九环刀的嗡鸣裹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那刀刃足有门板宽,刀背串着九枚骷髅铜环,每颗颅骨眉心都嵌着狼图腾。
看台上暴雨般砸下的铜钱擦过她耳际,赌徒们癫狂的嘶吼在穹顶回旋:“撕了她!撕了这细皮嫩肉的小娘皮!”
伴着嘶吼,对面的铁栅缓缓升起,九环刀的嗡鸣震得人牙根发酸。
持刀者是个独眼巨汉,刀刃足有门板宽,刀背上九枚骷髅铜环叮当作响,每颗颅骨眉心都嵌着北狄狼图腾。
他咧嘴露出镶金的犬齿,空荡的右眼眶里盘着条碧绿蛊虫。
“爷爷的刀专剖美人肝!”
云烬的指尖抚过腕间铁链。
这是谢狰特意为她打造的“首饰”,玄铁环内侧布满倒刺,稍一挣扎便入肉三分。
她望向观战阁,谢狰的青铜面具在灯下泛着冷光,指尖正漫不经心地拨弄一串骨铃。
“开盘!”
庄家的铜锣震得耳膜生疼。
赌徒们将银票抛向空中,有个独臂老妪竟用铁钩扯开衣襟,露出心口押注的刀疤:“老娘押这丫头撑不过一炷香!”
注意力被分散的同时只觉刀气袭来——
九环刀劈下的刹那,云烬突然想起柳三娘教的“三步醉”。
她佯装踉跄后退,在刀风贴面时骤然旋身,发间银簪挑开巨汉腰间的铜扣。
镶满倒刺的护腰“当啷”坠地,露出他腹部溃烂的蛊巢——数百只毒蛛正在腐肉间蠕动产卵,蛛丝缠着半消化的人指。
“臭婊子!”巨汉暴怒挥刀,骷髅铜环脱链飞出。
云烬俯身翻滚,铜环擦过后颈钉入石壁,震落簌簌灰土。
看台爆出嘘声,赌徒将啃剩的羊骨砸向她:“老子押了五十两金!给爷认真打!”
第三枚铜环袭来时,云烬突然扯断脚链。
银铃弹射撞偏铜环轨迹,受惊的毒蛛群从蛊巢窜出。
巨汉惨叫着抓挠腹部,九环刀脱手砸向赌席,刀背铜环绞碎三条人腿。
血雨纷飞中,洛云烬瞥见谢狰的指尖在案几轻叩——
那是父亲教过的军码,三短一长,意为“攻其下盘”。
云烬灵光一现,虎符的金线突然在瞳底灼烧。
青石地缝的朱砂痕迹在视野中连成星图,恍惚间与父亲沙盘上的北斗阵重叠。
“好!”
谢狰的骨笛突然变调,笛声裹着内劲震碎她手中的倒刺铁链。
血雾弥漫中,云烬巧身一跃,踩上倾倒的碎石。
虎符的金线突然刺入瞳孔,青石地缝的朱砂痕迹在视野中连成星点。
她想起赤水谷焦土上的青铜箭簇,想起第一次踏入斗场时看到的地面松动,她聚气于足下,脚跟猛然跺向亥位青砖——
地面突然塌陷,巨汉随碎石坠入。
腐臭的污水喷涌而出,冲散了毒蛛群。
云烬乘机抓住垂落的铁链荡向观战阁,腕间朱雀纹在灯下燃起金焰。
“这就想逃?”谢狰一个飞身,快速接近洛云烬。
“虿盆的规矩,”他金错刀架住她咽喉,“败者要么死,要么跪。”
云烬不惧,她反手握住刀刃,任由掌心鲜血淋漓:“洛家人,只站不跪。”
“呵!啊啊啊啊啊啊!”
话音未落,地下传来非人嘶吼。
九环刀竟从深渊飞旋而出,刀背串着的已不是铜环,而是巨汉被绞碎的头颅!
腐肉间钻出万千毒蛛,如黑潮般涌向赌徒席。
巨汉不知中了什么蛊术,此刻已俨然成为蛛群操控的“无头傀儡”。
谢狰猛然拽过云烬护在身后,玄狐大氅扫灭扑来的蛛群。
混乱中,云烬用银簪挑开谢狰的半截面具系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