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道吉日宜追妻(55)
赵妈妈抬起手又要扇李青青一巴掌,却在半空被人截了下来,她扭头看向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素素,正要开口质问,谁知素素使力将她的手压了下来,语气平静地开口。
“赵妈妈既然想要这笔赎身费,那便让我替青青姐去孙府罢。”也算是报了李青青对她的救命恩情。
如此,便是素素与李青青的故事。
孙府。
堂中只剩下李青青的温声细语,众人皆沉浸在故事当中,一时分不清此刻是何夕。秦砚珩转了转茶杯,冷不丁打断李青青的回忆。
“既然素素代替你来到了孙府,那后来你又是为何也跟来了?”秦砚珩追问下去。
“因为花满楼戏耍小爷我!”孙珍宝蓦地扬声回答,却被秦砚珩一个眼风镇了回去,他降低音量说道,“我当时要的是李青青,又不是素素。这笔赎身费给的就是李青青,既然花满楼瞒着我换了人,那我就把人抢回来!”
“所以你连夜带人又把李青青给绑到了府里?”洛卿龄只觉得孙珍宝这人行事作风极为冲动。
“他把我绑到孙府,我多次找他说明可以以孙府下人的身份住进来,但唯独不能是他孙珍宝的通房,起初他答应了我,可谁知后来竟又反悔,而后因我一直拒绝与他同房,他便对我又打又骂。”李青青继续道。
“我本以为素素在身边,我与她二人在孙府并非孤立无援,可谁知素素不知为何却想要与我‘争宠’,竟不顾往日恩情,多次陷害我,害得我夜夜不能安眠。”
孙珍宝对李青青是又爱又恨,并未否认李青青的话,直到李青青说出素素陷害她的事情时,孙珍宝才露出异样的神情,只见他吞吞吐吐道:“素素昨夜与我同房时,曾说李青青三番几次威胁她。我,我当时也是气血上头,完事后便也随她骂了半宿……”
洛卿龄听闻,忍不住腹诽。这孙珍宝实在是恶心至极,谁愿意听他那点房中事。
“骂了半宿?”秦砚珩抓住重点,蓦地抬头。
“对的,”孙珍宝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她总说府内有人欺负她,却又不提是何人……”
“平日里她也是这般多话么?”秦砚珩打断。
孙珍宝顿了顿,似是不大想得起来素素往日的样子,李青青嗤笑一声正要插嘴,却被秦砚珩顶了回来:“本王现在问的是孙珍宝,任何人不许插话。”
“对……不对不对,昨夜素素话多得像是说不完似的,我们聊到了下半夜,最后我顶不住困意便睡着了,再后来今儿一整日都没见到素素的身影,府内亦无人知晓。”
“她都说了些甚么。”
“她说有人欺负她。”孙珍宝死咬着这句话不放。
李青青说素素欺负她,而素素又说孙府有人欺负她,莫非这孙府闹鬼不成?洛卿龄仔细想了想,又问道:“孙府可有丢失什么财物?”
“并无。”孙珍宝坚定。
审讯完孙府几人,秦砚珩心中大概也有了个底,虽不知李青青和素素二人说的话孰真孰假,但已能确定的是素素失踪必定与孙府脱不开干系,至少……孙府里有人心中有鬼。
秦砚珩又象征性地审问了昨晚在府内值夜的几名家仆,众人齐声称并未见到素素出门。
一个成年女子,是如何莫名其妙在房中消失,继而横死在江中的?
秦砚珩二人至今没有头绪,在回客栈的路上皆沉默不语。
“孙珍宝看似败家子弟,但在问话时偶尔流露出的神情却让人有些胆寒,反观嫌疑最大的李青青,叙述时面容平静,一丝破绽也无,”秦砚珩单手抓着马绳,另一只手垂落在马腹,看着身前洛卿龄毛茸茸的头顶,慢慢分析,“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李青青是戏楼出身……”
“她在演戏?”洛卿龄抬头对着秦砚珩的下巴问道。
秦砚珩不语,因为他也不确定,他总觉得这个孙府自上而下都透露着一股说不上来的诡异。
“一个官家子弟见到皇室中人还能忍住畏惧,也算正常,但为何一个奴籍的乳娘也能如此自然地回答问题,甚至与本王对答如流,倒像是……”
“像是早有准备似的。”洛卿龄打了个哈欠,随口一说。
一句惊醒秦砚珩。
只见他即刻勒马转身回到孙府,也不下马,就这么与洛卿龄一前一后坐在马背上,看着孙府众人。秦砚珩摆了摆手,将孙府包围起来的官兵立即散开,他忽然耐心解释。
“如今尸妖消失,想必是去找真凶去了,毕竟横死的怨鬼复活后第一件事便是报仇。”
此话一出,孙府众人轰然大惊,秦砚珩也不在乎,继续慢悠悠说下去。
“本王想着,不若再去江边布个阵,那尸妖许是又躲到水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