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道吉日宜追妻(56)
说完,秦砚珩扬鞭离开,留下一众人面面相觑。虽不知秦砚珩此番撤兵的做法意欲何为,但眼下无人能改变得了小殿下的想法。
路上。
洛卿龄背靠着秦砚珩前胸,她抿唇努力不让自己注意到那人强劲有力的胸膛,片刻后开口道:“小殿下,你莫不是故意撤兵的罢?”
“还算你聪明。”
秦砚珩低低笑着,胸腔随着他说话的声音微微震动,让洛卿龄又觉得一阵热意涌上脸颊,她抬起冰凉的手欲要“冰敷”一下发烫的脸,却不小心与秦砚珩持鞭的手碰在一起,她猛地收回手。
“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你说是吧,秦小王妃。”
秦砚珩说完自己也忍不住笑,他侧过脸轻咳一声,便再也不说话了,闹得洛卿龄脸上的红晕如何也消不掉。
她就知道他肯定在意别人总误会她是王妃!
一个小气的秦小殿下。
第28章 断贪念凶手露出马脚
江面平静,一连两日无事发生,尸妖依旧不知所踪。
因着淇县乃进出京城的必经之路,若是一直封锁着,怕是要耽误好些事儿。况且,近日正逢京中举办中和节,圣人不日后便要在宫内宴请群臣,眼下已有不少官员千里迢迢从州县赶来,总不能将人都拦在淇县里。
于是秦砚珩昨夜便下令放行,只是通行审查较平日里严格些——守门的官兵总不能认不出有明显死状的尸妖罢?
翌日,天边浮现鱼肚白。
宵禁刚过,城门未开之时,几人抬着床板朝守门的士兵走来,床板上女子阖眼躺在被褥里,头上金钗摇晃。领头男子一脸担忧,只见他从袖中掏出公验,其上盖有淇县印章,载明几人身份。
“这几日淇县封锁,家中娘子重病在床,实在是撑不下去了,眼下需进京求医,还望大人放行。”男子皱着眉头,眼下乌青,应当是为了自家重病的娘子熬了好几夜。
士兵困意未散,匆匆检查几人的公验后便将人放出了城,就在几人抬起床板带着金钗女*子准备入城时,一名级别略高的官兵从城门上下来,出声叫住他们。
“慢着,”官兵单手持着长刀走过来,他眯着眼看着城门处抬着床板的几人,似乎有些眼熟,他扬声道,“又是你们,前几日不是进京找了医师么,怎的又病了?”
“是呀官爷,”为首的男子抬起手擦了擦额间的汗水,有些无奈,“我家娘子隔三差五就犯恶疾,前几日封城前,我们的确是进城找过医师,奈何医师开了几幅方子便让我们回家休养,谁知我娘子昨夜又上吐下泻,这才一早赶着进城再让医师瞧瞧。”
听闻此话,官兵上前查看,躺在被褥里的女子脸色青灰,一看便知定是久病之人。只见那女子睁开眼睛看了官兵一眼,强撑着支起上半身朝他点点头。
女子无异样,既不是死人也不是尸妖,只是个病重之人。
“赶紧走。”官兵招了招手,示意几人进城。
淇县驿站。
眼下虽是开春,早晚却仍是寒凉,洛卿龄一早便穿戴整齐,眼下穿了件白色鹤氅。
好在是阿耶远在边疆,京中洛府只有赵叔赵婶二人居住,平日里他们并不会过多询问主人家的事儿,否则洛卿龄也不知该如何解释这几日她究竟去了何处。
本以为自己起得很早,下楼时却见秦砚珩坐在堂中,正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古籍。听到她下楼的脚步声,他竟目不斜视地看着书,眼球一动不动,仿佛对她的到来并不感兴趣似的。
洛卿龄撇了撇嘴,明明前两夜还同乘一马,今日又变成陌生人了。
想来也是,人家金贵小殿下,连送上门的京中贵女都不屑一顾,更何况她这个边疆来的人?罢了,待抓住真凶回到京城,把这捆绑二人的金龙剑解开后,她与秦砚珩应当也不会再相见了。
洛卿龄真是十分后悔当初为了能让阿耶尽快调回京城治病,竟这么轻易就把自己的画像送到秦砚珩面前,还白白遭人嫌弃了一番——甚至京中早有这一段传闻了,她眼下是解释也不行,不解释也不行,都怪秦砚珩!
“孙府这两日有何动静?”
秦砚珩头也不抬,冷不丁问了一句,不知是在问何人,洛卿龄走到桌前正要开口,却见客栈门边一位穿着夜行衣的男子走了进来,看样子应当是秦砚珩的暗卫——玄影。
“并无。”玄影抱拳回答。
听闻,秦砚珩终于抬起了头,他盯着玄影半晌,而后又将视线移回古籍上。怎会如此,莫非他猜错了,难不成那杀害素素的真凶并不在孙府么,否则为何撤兵两日孙府上下竟没有一丝动静,真凶这么耐得住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