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宿敌登基为帝之后(197)

作者:糖果年 阅读记录

顾宁熙将玉佩摆在了他面前的托盘上。

掌柜陡然间正了神色,若非铺中还有人,否则已向顾宁熙行了大礼。

顾宁婉原本在赏玩一支白玉净瓶,见状主动走得远了些。

掌柜恭敬对顾宁熙道:“您里边请。”

“不必了,帮我带句话给你家主人便好。”顾宁熙推出一方木盒,“这个也一并转交给他。”

……

御书房中,礼部尚书方才退下。

礼部奉陛下旨意,先行备办大婚事宜。不过因新后人选未定,陛下吩咐此事暂无须对外宣扬。

新帝登基,册立中宫皇后本就是理所应当之事。先前太上皇在位时,就已经吩咐礼部预备昭王府大婚所需的聘礼、器具,一应都是齐备的。可惜晚了一步,眼下都不合规矩。

太上皇当年为陛下准备的物件也都是顶好的,礼部暂不知如何处置,只先如数存放在库中。兴许日后哪位王爷成婚可以挪用。

今日的政事都已处置完毕,陆憬起身,随意拨动着书案一角的筒车。

前日宣平侯府传来消息,她病了一回。虽说只是晚间着了凉,却也将养了两三日才堪堪好转。

从七日前分开后,他们再未相见过。

就如成婚前的规矩,彼此不见也罢。

陆憬当日着实是恼的。他知道元乐有多么看重在朝中的差事,当年她一甲登科不久,他便奉诏离京。哪怕当初元乐没有随他离开,他也能够理解元乐的顾虑。孟夫人在京都需要她的陪伴,她是文臣,在翰林院历练会更有仕途。

从翰林院到工部,她每一步都走得稳当,步步高升背后是道不尽的勤勉与艰辛。

他从未想过要让她离开朝堂。

就算是有欺君的罪名,但如今是他坐在这把龙椅上,他可以如数为元乐周全。

可到头来,京都的所有,为了去江南她全部舍下。

原来她不是不能离开京城,是不愿为了他离开京城。

原来朝中心心念念的官职,对她而言也没有那般重要。

陆憬心烦意乱,当真要在成婚那一晚,才与元乐挑明一切吗?

元乐并非宁折不弯的性子,她有气性,但她不会选择伤了自己。陆憬直觉,恐怕到了那个时候,他们之间会有许多事再难挽回。

想起那日在御书房中,见到她那般神色,他又何尝好受?

“陛下,”孙敬在外通传,“古钰斋中送了东西来。”

陆憬凝眉,古钰斋本是宫外的一处暗桩。自他即位后,原本传递消息的职务便淡了。

“拿过来罢。”

孙敬依言呈上,陆憬一眼便认出了自己的玉佩。

玉佩下压着一方锦匣,陆憬道:“她说什么了?”

孙敬将来人的话逐字转述:“一位年轻的郎君执了陛下玉佩,说是想见陛下一面。”

“知道了,下去吧。”

孙敬应“是”,揣摩着陛下心意,这到底是见,还是不见?

他躬身退下,在御书房外候了许久。直至日暮时分,他也没有听见陛下的命令。

……

天刚破晓,宫中的马车便已在宣平侯府外候着。

顾宁熙久违地换上了绯红官服,她困在府中的这几日,竟让她觉得已经过了许久。

吟岚为顾大人束上革带,大人这段日子又清瘦了许多,玉带下的腰身愈发纤细。

顾宁熙望铜镜中的自己,她没有带宣平侯府的任何人,独自一人登上车驾入宫。

御书房内,陆憬已静静等着她。

孙敬亲自在御书房三重门外迎候着顾大人,送顾大人进御书房的这一路,他张口闭口,欲言又止了五六回。

他昨日深夜拜过神佛。只盼着这一回两位主子都能安生些。

别再让整座皇城提心吊胆了。

他示意侍从们都退远些,自己亲自在廊下守着。

御书房中与上回顾宁熙来时一般无二。唯一的区别大约只有御案上的奏疏少了些,筒车被重新拨过几轮。

她跪于殿中,见礼:“陛下万福。”

“起来。”

顾宁熙却跪着,丝毫未动。

陆憬蹙眉,听见她下一句道:“臣今日是来请罪,望陛下恕罪。”

二人视线相接,顾宁熙坦然承认道:“臣是女子,自幼顶了顾家二郎君的身份进学堂,尔后参与朝廷科举,在朝为官至今。”她反问一句,“陛下这些年可曾察觉过?”

她本意只是想暗示,她明白帝王已然发觉了她的身份。

偏生落在陆憬耳中,那段时日的辗转难眠、不可置信,与别家姑娘的争风吃醋、比箭较量,甚至迷信前世因果、下定决心断袖的历历往事,一齐如潮水般涌来。

那言语中无意的犀利至极的讽刺,令多宝架上新摆上的三个小木雕都吓了一跳。

上一篇:求阿姊 下一篇:返回列表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