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花孔雀师尊缠上后(166)
苏白的虚剑阵尚未收力,闻言心神震颤,他诧然回头,万剑齐发!
燕休雨被刺成了筛子。
“你是谁。”他的声音冷若寒蝉,如坠冰窟,“你不是燕休雨。”
“燕休雨”狞笑着回头,在他的注视下悍然爆炸,体内蓝光大盛。
苏白冷不丁被吓了一跳,御剑速度远远不及爆炸……或者说是噬魂阵施展的速度。那个假的燕休雨分明就是个引子,是启动噬魂阵禁锢苏白的引子。
鲜血的气息引来更多游荡的鬼魂,它们一寸一寸地啃食苏白的灵体,从其身上挖取那一丝一毫的力量。
再这么啃下去的话,六色蛊就要被解了束缚了。
奈何苏白四肢被死死压在地上,扬水剑桃夭伞都被切断了联系,活像个刀俎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桑末!你不得好死!”
他厉声斥骂,骂出来的话语跨越时间长河与白昭重合于一。
许是这骂声太过熟悉,桑末来了些兴致,他的声音竟凭空在其耳畔回荡,带着几分得意和戏谑。
“嗯嗯,还有呢?”
苏白暗骂一声,懒得再搭理这个疯子。他能感知到自己的灵体在一寸一寸被剥离,魂核和六色蛊在一点一点接触外界。
“总归我的大计也要完成了,不如请你移步看看你亲爱的同门。”桑末阴恻恻地笑着,“哦,准确来说,是你同门的本体。”
苏白赫然被一群鬼载着,穿过大大小小的甬道,刹然来到卧佛的心脏处。
这是一个主祭台,一个刻画着上古图案的祭台。他看见蓝柏跪坐在祭台中央,身体彻底失了人形,成了蝶茧菇的主体和心脏。
那团蓝色磷火在见到蓝柏的一瞬间惶然暴起,又被来者轻指弹过,不过须臾灰飞烟灭。
桑末将蓝柏制成了人形阵法,一个培育蝶茧菇伪人以布置大量噬魂阵的阵法,灵力汇聚在祭坛下,密度高到化成了水,在祭坛下方汹涌澎湃,似潮起潮落。
苏白感觉心口处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烧得他喘不过气,烧得他声音嘶哑。
“畜生……”他骂着,“你永远不可能成神!”
桑末依然披着长袍和面具,兴致缺缺:“我还以为你来了会说些什么感人肺腑兄弟相会的话呢,没意思。”
他勾勾手指给苏白带到跟前,又将蓝柏的头掰过来,笑吟吟道:“我给你个机会,说点不一样的,指不定我还会给你留个全尸呢?”
苏白一口血沫喷到桑末面具上,傲然着不屑着,死也不愿如他意。
桑末恼了,恼得彻底。
“行,你自找的。”
他露出干枯的狰狞的五爪,深深嵌入苏白的灵核——
也就是这一瞬间,两个白面具再一次出现。
“问,仙者迹从何处?”
第72章 问心
“迹从心来, 向民而去!”苏白喘着,费力说道,“遑论人魔, 倘若行事光明磊落一心为民,未尝不可成仙。”
他将手覆上桑末的五爪,咬着牙往外拔:“所以你……不配为仙, 更不配当神!”
乌氏白氏魂核融合过后的威力无法用常理划论, 似已有了意识,竟反向夺取吞噬桑末的力量。桑末骇然大惊, 反手切断自己的胳膊, 仓皇离去。
顷刻, 白面具的低语在四周回荡。
“汝, 有望。”
苏白眼睁睁见白面具消失, 无动于衷, 他看了看地上躺着的断臂,嫌弃地用脚一踢——
啧, 这也是个假身体。
他的灵体被啃食出了一个豁口,虽然尚有魂核护佑, 但他也能看见六色蛊伸出的根茎, 扭曲着攀附在灵体上,深深扎根。
苏白试着伸手硬拔,但那令人头晕目眩几近崩碎的感觉着实不太好受。他颓丧地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蓝柏。
那个被蝶茧菇包围的不剩多少人样的少年。
苏白不知道他是否还有意识, 却会一遍一遍地喊着他的名字,或是蓝柏,或是蓝一诺, 有时也会说着燕不回和燕休雨的事情。
他拔出扬水剑,破了噬魂阵,一寸一寸地挖去蝶茧菇的肉,粘得满手都是汁液。
“燕不回有一次,同我一道去用膳,但是他顽劣成性,被长老罚得屁股红肿,我问他可要找个垫子来?他说不用不用,就这么站着吃饭,你说好不好笑?”
他能看见蓝柏的白骨胳膊,吸了吸鼻子,继续道。
“燕休雨自从修补完灵体,虽然实力比不上同期,却也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那个箭术百步穿杨百发百中,若是有可能的话,以后说不定能自己独步天下。”
蓝柏的眼皮子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