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花孔雀师尊缠上后(54)
苏白扭捏许久,没有开口,没有多余的动作,怔怔地目送仙家远去,一切如常。
一颗小小的种子悄然种下,直到那日仙者灌注,生根发芽。他跟人去了浮仙门,学了招式,有了一点点积蓄,似乎一切都在好起来。
可是……从天降扬水剑开始,涟漪打破寂静。
苏白苦笑:他好像回不到正常的修仙生活了。亦或者,从未有过。
情绪的爆发是在一瞬间的,积压到极致的委屈、不甘、愤怒,在突然安静的情况下,如火山喷发般一涌而出,任你如何挣扎也无能为力。
多年铸就的强悍心态今日一败涂地,任由岩浆肆虐,伤痕累累。
无声泪水滑落,洇湿被褥,苏白极其小声地、抽抽噎噎地呢喃:“我还能回去么?”
蓦然地,他察觉到被子被什么重物压下,一只大手精准覆上他的脑袋。
那人说:“我以剑灵之名向你起誓,一定。”
一定会让你回归正常修仙生活,一定会让世人知晓他清川之徒,并非是什么祸乱天下的魔种。
刹然,啜泣响起。
清川敛了眼眸,一下一下地拍着苏白的肩,这是他如今唯一能做的安慰了。
也许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也许是一个时辰,苏白在迷醉崩溃的状态中恍然恢复,悄悄褪下被褥,探出脑袋。
他的眼睛忽明忽灭,擦擦眼泪,吸了鼻子道:“见笑了。”
清川颔首,默不作声,良久,将买来的甜烧饼递过去:“吃点吧,甜的能让人好受些。”
那甜烧饼显然冷了,又被灵力温过,本该溢出甜浆的馅儿凝成一团,有些粘牙。但苏白还是小口小口地吃了一半,直言:“下回,买现烤的吧。”
清川一愣,旋即含笑:“嗯。”
第26章 情绪
夜深得很, 苏白吃完了所有的甜烧饼,喝了两杯茶下肚。
和清川插科打诨好一阵子后,思量再三, 最终同意清川和自己共枕,显然对方欢呼雀跃,早早做好了暖床准备。
苏白:“……”倒也不用这么激动。
他收拾打理完一切, 将衣服褪得只剩里衣, 单薄稚嫩的身躯显现出来,背部线条还是顶好看的, 但苏白自己并未意识到这一点, 不经意抬起头时, 被清川垂涎欲滴的眼神吓了一跳。
苏白无声吐言:饿虎扑食?不能吧?
他装傻充愣地侧身坐上床, 越过清川, 抬腿蹬被子, 扭扭身子钻入被窝,感受到被子的重量, 呼出一口气。床挨着窗,正好, 苏白躺在内侧, 抬头便是一轮明月。
方才那一哭,倒是给自己哭清醒了,这么困意全无。奇怪,以前情绪也没这么崩过啊。
苏白默默地望向窗外,月华似辉, 寒虫嘲哳,良久轻声问道:“方才你出去,是去作甚?”
身侧那人淡淡道:“去买甜烧饼。”
此言不假, 但时间也太长了。苏白不傻,懒得转过身,只听得一声语调上扬,半是戏谑道:“师父父人缘蛮好啊,买个烧饼能跟旁人唠嗑这么久。”
清川默了。
他方才确实是……与人洽谈过。
“不愿意说?那算了。”苏白嘟嘟囔囔地,声细如蚊,“反正还有一堆事瞒着我。”
清川哑笑道:“我在确认方位。”
“方位?”
“嗯。你可还记得森林之主的妖丹?”
苏白转过身来,眼珠子滴溜溜的,蕴藏无数光彩:“你找到龙离在哪了?!”
清川不置可否,将话题一转:“此妖丹凝结的气息,总感觉有些眼熟,方才与人洽……唠嗑,是在确认它的方位,或者说,源头。”
*
一时辰前。
宋无疆与其他二位老祖收了棋盘后,长叹一声,在千叮咛万嘱咐中携龙离根茎远去。
宗门三大老祖各司其职,掌门公孙旦掌宗内事务决策,翁旬掌宗门管理及外交,而宋无疆则负责看守各大秘宝神器。
当他看到根茎的那一刻,就知道此物断不可留。他佯装走到禁阵前,在几位看守弟子的注视下,启动封存秘术,除老祖外任何人不可取之。
秘术是个极其消耗灵力的庞大术法,宋无疆这个年纪,施展过后难免有些疲乏,一时竟没站稳脚步。
“老祖,是否需要我们护送您回府?”
宋无疆一甩手,示意退下,自己则在众目睽睽之中隐入山林——这是他常去的一片林子,平平无奇,但总喜欢在此静静听着风吟。
七拐八绕,远远地将弟子甩在身后,再也不见踪影。
此乃清川幼时为了玩捉迷藏创的阵法,不以特定步数行之,是不会发现折叠的阵法空间的。想当年顽劣的小清川一躲就是数日,急得他与苏安团团转,还以为遭遇了不测。结果这小崽子出来以后非但不觉得有啥,还得意洋洋炫耀自己刚创的法术,为此没少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