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从良记(60)
独留下春娇衣不蔽体,躲在角落里头嘤嘤哭了大半日,后头虽是艰难地熬到了夜里,腆着脸趁着夜色就回了自家的屋子,可到底在众人面前丢了好大一个脸面,没扛过一夜,那春娇就病了,满嘴胡话还起热,把伺候她的丫头吓得不轻,忙就报到了宋胭脂这里。
原是这么个不中用的,宋胭脂沉吟片刻长长叹了口气,道:“既是病了,给她寻个好郎中瞧瞧。花骨朵儿一样的年纪,还是要好好的活着才好。”
香玉领了这差事,出了门就是满面的喜色。她这回运道好,算是押对了宝贝。这四奶奶是个心慈手软,心底良善的人,瞧着只要是不犯了大错,低眉顺眼儿的,这辈子也能平顺安和了。
这厢了结了春娇的事儿,那边儿周武也躺在床上哼哼唧唧个没完没了。说得多了,不过就是他怕是后半辈子要给她毁了,又嘀咕,说什么既是她不许他沾了旁人的身子,就利索点,自己个儿上了,来试试看他到底还能不能成事儿。
这话都是当着秋莲的面儿说的,每回都叫秋莲羞得满脸通红,低了头就匆匆往门外去。
宋胭脂晓得这周武不是个好东西,说这话儿是故意骚着她呢,至于为什么选了秋莲在,不过是瞧着她面不改色,这才捡了软柿子捏。
“可得了吧,我瞧你生龙活虎的,也不像个半残之人。”彼时宋胭脂正拿着一卷书,倚在贵妃榻上,神色倦懒。
可看在周武眼里,却是心里恨得发紧,他坐起身嚷嚷道:“甚个半残之人,你才是半残之人呢!”心里又暗恨不已,只觉这女人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不是她正□□焚身却被吓得半死,她自然不晓得这份儿难受可叫人如何遭罪。
这般想了一回,周武决意,他要给这女人吃一个教训。便是教不会她这世道的女人都该刻入骨子里的以夫为天的道理,也该唬她一唬,也叫她吃了回亏,才算天理昭昭。
转眼便到了六月底,因着宋茜桃要出嫁,宋胭脂就带了周武一道儿,往宋家去了。而宋平安父子俩,也赶在这前头,终于家里来了。
宋胭脂这里得了信儿,真真是迫不及待就想要回家去。可两家虽是离得近,若她要回娘家,却还得得了郝氏的首肯。
可郝氏自来对她不假颜色,又哪里会遂了她的心意。宋胭脂心里明白,干脆就自家忍着,心说明个儿总能见面,也不必急于一时。
等着第二日到了宋家,却是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宋富贵知道姐姐来了,忙就迎了出来。只是一见周武就忍不住失了笑脸,正是满眼的憎恶。也不愿意搭理他,只招招手叫来了下人,吩咐他领了那周武先往堂屋去。
宋富贵这样极是失礼,好在周武也不甚在意,见宋富贵不乐意理会他,人家也不恼,跟了下人就往堂屋去了。
等着周武走了,宋平安才拉了宋胭脂到了旁边的小屋子里坐着,满眼关切柔声问道:“姐姐近几日可还好?”
宋福贵实在是担心得很,虽说信上他姐姐总说如今日子好过,可到底嫁了那么个混货,又哪里能好的了。
宋胭脂晓得宋福贵是吓怕了,笑道:“无事无事,怪我不好,当日该和你留了口信的。”
宋富贵立时就红了眼圈:“可不是说的,知道姐姐不见了,我这心里火急火燎的。可惜是那周家抢先了一步,若不然我先寻到了姐姐,便是天涯海角,咱们都不用回来了。”
宋胭脂感动于宋富贵的维护和关切,然则沉默片刻,她淡淡笑道:“许是说了你也不肯信,然则当日我去了那尼姑庵,一是家里住着不清净,二则是为了给自己挣一个颜面。若说不愿意在周家呆着,却不是我如今的心思。那厮虽说混账,到底叫我制服了大半儿,等着生了儿子,我寻思着,日子该是好过了。”
这话不出则罢,听进了宋富贵耳朵里,不由得叫他又坠了两滴眼泪出来,既是心疼他姐如今心若死灰的模样,又恨自己没个本事,带不走他姐。
宋胭脂怜惜地提了帕子给宋富贵擦泪:“晓得你心疼我,只是我这日子当真不难过。如今婆婆忌讳着公爹,也不大寻我的是非。公爹又给我撑腰,任凭我如何管束了那厮,都由着我。若非说日子不好过,也是亏心了。”
抹了眼泪儿,宋富贵叹息道:“果如姐姐说的这般,我这心里才稍稍有些安稳。”
两人正说着话儿,那边儿宋平安走了进来,先是给宋胭脂作揖,接着坐下笑道:“我瞧着姐夫大有长进,身上那股子轻浮真真是淡了不少。听说姐夫如今被姐姐圈在家里整日苦读,若是能就此走了正道儿,姐姐当居头功,可是给咱们宋家人长脸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