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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枝(24)

作者:裴嘉 阅读记录

纪凤均刚从祁无忧处出来,俊秀的脸异常红润,且出了一层薄汗,令人遐想连篇。

他很快给夏鹤行了礼,然后无声地走掉,多少带点落荒而逃之相。

夏鹤多看了他一眼,很快想到了吕兴提过的祁无忧豢养的裙下之臣。不知他与祁无忧密会了多久。

“那是殿下近来宠信的医官。”

一道声音主动替他解了惑。

夏鹤回头,见到一个面熟的男人立在廊下。

他一怔,随即诧讶道:“英朗?!”

再一细看,真是如假包换的故人。夏鹤迅速上前几步,将英朗上下打量了一番,并熟稔地拍了拍他的上臂,发出了意出望外的朗笑声:“原来你在这里,还活着!”

英朗沉着坚毅的脸上也浮出了笑意:“你不是也成了驸马爷?”

夏鹤失笑,说来话长。

照水听见外面说话的动静,挑帘出来,见状赶忙走近了暗示:“驸马,殿下已等候多时。”

夏鹤一听,眉头轻蹙。他与英朗对视一眼,各自都清楚祁无忧有多难伺候。于是二人不约而同地放下叙旧,夏鹤说了句“回头再来找你”,英朗也点头,回以一个同情的目光。

待夏鹤跟照水入殿,濯雪打着团扇走近,试探道:“英侍卫,你跟驸马是熟识?”

英朗颔首,却不肯说出更多,看见夏鹤的背影消失在晃动的竹帘之中,自己也转身走了。

十年前,他跟夏鹤是一起从戎的童子军。军营艰苦,孩童弱小,更易遭受欺凌。他们身上经受过相似的耻辱,背负着不同的仇恨,不仅一同出生入死,还在一起挨过鞭子、食过马粪。没有同甘只有共苦的情谊世间少有,说是异姓兄弟也不为过。

他和夏鹤如今固然有了霄壤之别,但遇故知,何尝不是人生一大喜悦。

……

夏鹤步入殿内时,祁无忧衣衫整齐,面色如常地坐在窗边写信。天光正好,韶晖妩媚。澄黄透粉的阳光拂在她如凝脂莹白的肌肤上,映得初为人妇的少女比耳畔的宝石还要绚彩多姿。

照水说了一声“驸马到了”,便候在了帘子外面。祁无忧写着字没抬头,直接说道:“那院子你还是别住了。”

夏鹤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你又给我安排了别的住处?”

祁无忧听了这话,笔尖一顿,无名邪火冲上心头。

从昨晚行房,到今日同居,都像她想着法子求他和她好一样。她才是公主,只有她嫌弃夏鹤的份,他有什么资格嫌弃她?

“什么叫别的住处?哪家夫妻不是同食同寝?!这才新婚第一日,你就要搬出去,是不是成心让别人笑话我?!”

夏鹤听见那个“同食同寝”,表情愈加冰冷。

这顶绿帽子果然还是不能欣然笑纳。

但诸如“我怕妨碍你和别人同食同寝”的酸话又不能说。半晌,他恬不为意道:“我以为我们不是普通夫妻。驸马和公主异地而居才合乎规矩,难道那院子不就是为此而设?”

“当然不是。”

那院子的确不是为此而设。

祁无忧转向近在咫尺的男人,看着他的如画眉眼,却蓦地想起了远在天边的晏青。

晏青原本才是她认定了会住进那庭院的主人,他冷然清高的气韵与满院泉石更配。但他现在入住不了,她竟也未感到多么遗憾。

真该死,她怎会朝三暮四。

祁无忧遽尔转回头去,继续动笔写信。

“反正今晚你不止要睡在这里,还要继续跟我同房!”

夏鹤没应。

他皱起眉,甚至不带掩饰,实在没料到祁无忧大白天就把房事摆到台面上说。

普通闺秀尚知体面,她一个金枝玉叶,倒如此口没遮拦。

第13章

“你该休息了。”夏鹤没有说破,“纵欲伤身。”

“别以为我不懂,男人才要休息呢。”祁无忧搁下笔,长长地“哦——”了一声,“原来驸马只是银样镴枪头,才一天就不行了?”

刚才纪凤均来,又给她细细讲解了一番,还讨好地进献了一盒肾衣,是他新研制出来的享乐之物。若她用得上,他这就紧着回去赶工。

祁无忧领会了并非所有女子都有落红,心中舒了口气,也觉得纪凤均这次进献的东西不错。既然男子一滴精十滴血,不如就那么把夏鹤吸干算了。用完就丢,兵不血刃。

她这厢食髓知味,夏鹤却不然。

他只当她有了一个裙下之臣还不够,道:“小小年纪就如饥似渴。你是不是非要尝到不知节制的苦。”

“你说谁如饥似渴!”

祁无忧抬手便拿着一支狼毫当飞镖掷过去,但夏鹤的身子连动都没动就接住了。不慌不忙,游刃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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