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她娇色(216)
“只要徽玉开心就好,无论如何都好。”
一缕秀发被男人指尖捻起,细细的嗅闻,“朕会等着你,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废后,徽玉你开不开心?”
没等到想要的回答,沉默中男人抬起她的下巴,声音依旧温和眼神却带着让人惊惧的胁迫。
“说你愿意,说开心。”
便是这般还是没等到少女的回答,男人也不恼火,只是等着,指尖若有似无的摸索过她的唇瓣,娓娓道,“钦天监算过了十日后便是好日子,介时朕会邀你的母亲来观礼,夫人受苦了一辈子,如今见你找到此生依靠必定心怀安慰。”
“不,不要,”宋徽玉的眼中带着惊恐,“不要动我母亲,她已经受不得惊吓。”
男人的眼神依旧温和,“这怎么能算是惊吓,嫁给朕她一定会很安慰,只要朕的皇后听话。”
“朕保证一切都会很顺利的。”
……
是夜
花镜中少女黑发如瀑,柔顺的落在肩头。
宫女小心的用梳子细细整理,即使万般小心的护养,此时掌心的青丝却掺杂着几缕白发。
小宫女还想将它藏起来,却被宋徽玉阻止。
少女抬眸看着镜中人,“我才及笄不过两载……竟然有白发了。”
“殿……娘娘,”服侍的小宫女知晓说错话连忙跪地求饶,“想是近来您为册封礼烦扰,这才深思倦怠,您是这天下最荣色冠绝的女子,怎么会老呢……”
宋徽玉的心思本就不在外貌荣色之上,说话不过是感慨心冷之言,她还不曾来得及让人起身,身后却传来脚步声。
冰冷的大手落在脸侧,将那缕掺杂着白发的头发放下,李珏俯下身看着镜子里的人。
“皇后自然天生国色,是天下最美的女子。”
他的语气温和举止亲昵,转过身却截然换了副态度。
甚至连个眼神都没给地上请罪的宫人,直接吩咐,“将这个以下犯上的宫人拉出去,杖毙。”
小宫女的哀嚎中,宋徽玉要起身阻拦,却被人直接一把按在椅子上。
“皇后不必为这些人担忧,这天下都是朕的,不顺心意的人自然不配活着。”
不待少女回答,周围服侍的一众宫人应声跪地。
“陛下圣明——”
一种仿若溺水般的窒息感涌上心头,宋徽玉只觉得无论说什么都无力,耳边是殿外宫人被责打的哀嚎求救声,一声声仿若夜色中凄惨的冤魂。
但眼前这个会照顾曾经卑贱不如宫人自己的李珏,此时却连眉头都不曾皱起。
只待外面来人禀报,说人已经断气,李珏才厌恶的回了一句。
“拉去乱葬岗。”
李珏亲手将口脂一点点涂抹在少女的唇上,原本毫无血色的唇瓣变得嫣红,好似暗夜中燃烧着的火,也像极了殿外未曾干涸的血液。
“你最近瘦了,要多吃一点,”李珏心疼的抚摸她的脸颊,“可是服侍的宫人不尽心?”
“若是这般你只管说,朕替你惩罚他们。”
他的话好似一枚石子投入深潭,不曾激起一丝的水花,只是安静地落下。
殿外来人禀报,说天牢有人劫狱,裴执不见了。
“给我追!无论是生是死必须给朕追回来!”
歇斯底里的命令后,护卫领命而去,半晌李珏才回过神,看向身后椅子上依旧安静的少女。
“……”
殿内的烛火落在少女纤长半垂着的眼睫上,在本就瘦削的脸颊上落在一片浅浅的阴影。
宋徽玉麻木的坐着,就好像听不到这些,好像刚刚说到的是什么无关紧要,甚至不认识的人。
李珏对满意她的听话,将一只凤钗插在她的发间。
“很快你就是朕的皇后了,徽玉你不知道朕有多期盼那一天的到来,你会在所有人的见证下成为我的人,无论是生还是死,你都只能和我在一起。”
她的眼中毫无反应,就好像被抽走了什么,只被迫抬起眼看向他。
“无论你愿不愿意。”
……
夜半
殿内空荡的只有窗外风声。
一点细碎的声响都格外的明显,榻上的人不曾起身,只是对着外面的人影启唇。
“许久不见,陛下今日怎么来了?”
外面的人显然没料到被识破,也不再隐藏,索性点亮了案上的烛火。
细微的灯光下,李珏的脸色阴沉还不等温言儒说什么就将人仰面压在榻上。
在床笫上李珏从来不曾给予她丝毫的温情,一贯只顾自己发泄,亲昵的吻更是连一次都不曾给予过她。
但此时灼热的吻却落在脖颈上,一路向上,急切的好似要将人吞吃入腹。
“等……等……”
温言儒的抗拒被男人吞下,平素善于挑逗之道的人却因一个亲吻和气息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