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死狱里捡了个病娇(95)
可苍时做到了。
苍时被搀扶着来到这里,看着被玄阴石困住的,毫无还手之力的他,笑得阴狠肆意。
嘴巴的伤还未好,还不能说话,苍时只能用笑来表示恨意与嚣张。
苍时亲手剜了他的心,剖出他的灵丹,在他面前碾碎。
苍时不能开口,便示意跟随而来的人替他肆意诋毁谩骂白衍。
白衍被玄阴石困着,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费力抬起头,将苍时此时的模样,深深印刻在脑海里。
昔日传闻中瑜城与他最是交好的人,此时见面,没有半分旧情,只有厌恶与欲要置他入死地,却又不甘他轻易死去,定要肆意折磨的狠戾。
白衍看着,只有后悔,后悔自己当时下手实在是太轻了,让他竟还有力气能爬起来,在他面前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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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衍胸口的血坑本就深重,此时再被刺激,艰难的止住了血的伤口毫无意外的再一次崩裂开。
鲜血飞溅出来,喷洒在谢颜的衣服上,匕首上,甚至,脸上,让他的脸显得狰狞而可怖。
然后,他笑了。
传闻中有洁癖,最爱干净的他却不顾这污血,扔了匕首,伸手摸上了白衍满是伤痕的脸颊。
第42章
温柔的青色光芒, 从面前这拥有着一张狰狞面孔的人的手掌中溢出来,落在他触碰着的白衍的脸颊上,点点渗入皮肤里。
随着谢颜的动作, 白衍感觉到,脸上新鲜的火辣的疼痛正缓缓愈合着, 取代的是另一种痛苦与刺痒。
不止脸上的伤,身上其余伤处也是,似乎都在随着谢颜的触摸,和施术,缓慢治愈着。
方得到一点点舒缓,谢颜便猛然抽回手。
如干涸已久的荒漠期盼来一场骤雨,欣喜的看着狂风呼啸过, 却只落下一两滴水花, 便顷刻风疏雨驻。
伤痛未愈,又多了一阵难捱的刺痒,折磨着白衍彻底软塌倒下,如一滩烂泥吊在锁链上。
谢颜得意的笑了。
“感受到我的能力了吗?我不止可以帮人增益修为,使修炼事半功倍, 还能催生人们体内的灵力激发出强大的自愈功能, 来加速愈合身体的伤痕,缓解痛苦。你现在,是不是比先前要好受多了?”
白衍费力咬着牙,未搭理谢颜。
旧伤的确不那么痛了, 可新滋生的刺痒却如蚁钻心, 啃噬着他的每一寸皮肤。
谢颜瞥着他额头密密的汗珠,又叹着气道:“我这个人最是怜香惜玉,也见不得你顶着这张与我同样美丽的容貌受苦。所以, 看在你这张脸的份上,只要你求我,我就多碰碰你,让你这张脸恢复到先前的样子,让你能再好受些。”
白衍未回应,谢颜压着耐心,又笑着以指尖轻点他的侧颊,缓慢滑动着,继续劝道:“我还可以帮你在其余弟子面前说说好话,让他们不再来折磨你。你知道的,我有这个能力。只要你求我,你的日子就能好过许多,你懂不懂!”
力气渐渐缓和,白衍扯了扯嘴角,低低笑了两声,却仍是未搭理谢颜。
谢颜等了片刻,只等来了冷场,唇边笑容僵住,情绪彻底蔓延覆盖过理智,他的眼里也生出了明显的恨意。
他抽回手,召来被丢掉的匕首,又是一阵疯狂的泄愤。
直到累了,他撑着白衍的胸膛,青色光芒又一次漫入白衍体内,治愈着白衍,而谢颜却狰狞的笑着,仰首瞪着白衍。
“只要你求我,就不用再受苦,为什么不求我!”
可不管他怎么闹,怎么发疯,仍是得不到白衍一句软语。
谢颜彻底失控,将他的胸口已刺得不成样子,才跌撞着后退两步,恨声道:“是你欠我!这一切都是你欠我!你便在这腥臭的死狱里慢慢腐烂吧!你活该受此凌辱!”
谢颜骂完,嫌恶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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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狱内再次安静下来,白衍早已撑不住,昏死过去,全被玄阴石锁链硬生扯着,吊在空中。
再次浑浑噩噩中醒来,也不知过去了多久。
未愈合的伤口撕扯着仍在滴着浑浊的血液,从他身上,脸上,嘴角,不住滴落到地面上,重新冲刷过青黑的地板,重新令这狭小的房间再度难闻起来。
他盯着那浓重的颜色,眼里是暗沉的杀意。
谢颜也是骗子,他也该死。
余下的日子里,大约都是这恨意支撑着他,勉强吊着一口气。
可感受着浑身的痛楚,看着伤痕累累的自己,他仍是会止不住的内耗。
为什么是他要被关在这里?
为什么竟没有一个与他亲近的人,来看过他,在乎他的死活?
他真的,这样被人厌恶吗?
身体很痛,可是心脏更痛,似乎,他真的要一个人孤零零的,腐烂在这里了。